第五十三章:方远洲的底牌
他们回到北京的时候,方远洲已经在等着了。
程砚洲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不是方远洲本人,是他的助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程律师,方律师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站起来,“他说,您看了之后,会想和他谈谈。”
程砚洲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林深凑过去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沉——是他和程砚洲在一起的照片。在餐厅里,在超市里,在程砚洲家楼下。有一张是他们接吻的照片——角度很远,明显是偷拍的,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在做什么。
程砚洲的脸色变了。不是慌张,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
“方律师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些照片只是‘样片’。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放出更多。”助理站起来,“他说,程律师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助理走了。程砚洲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些照片,一动不动。林深站在他旁边,手指发抖。
“他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道。”程砚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可能是从我们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就在拍了。”
“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不是监视。是取证。”程砚洲把照片放回文件袋,“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时机到了。”
“他想用这些照片威胁你?”
“不是威胁。是交易。”程砚洲看着林深,“他用这些照片换我放弃调查郑志远。”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如果你不放弃呢?”
“他会公开这些照片。”程砚洲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然后我会被律所调查,会被律师协会处分,会被行业排斥。而你——你会被牵连。你的司法考试成绩已经被复核了,如果这些照片再公开,你的律师资格可能就真的没了。”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程砚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深,“这些照片如果公开,你失去的不只是律师资格。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知道。”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但我在乎。”程砚洲转过身,看着林深,眼眶红了,“我在乎你被人指指点点。我在乎你母亲因为你而抬不起头。我在乎你失去你应得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程砚洲,你又要开始了。”林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又要说‘分开’。你又要推开我。你又要——”
“我没有要推开你。”程砚洲打断了他,“我只是在告诉你后果。”
“后果我知道。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
“我不在乎!”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程砚洲走过来,站在林深面前。他伸出手,捧住林深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
“林深。”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觉得‘值得’的人。”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你就不要放弃我。”林深说,“不要放弃我们。”
程砚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深。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把林深弄碎了一样。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的衬衫,回应着这个吻。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
“我不放弃。”他说,“我也不会让你放弃。”
方远洲约程砚洲见面。
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隐蔽、安静、没有闲杂人等。程砚洲一个人去的。林深想跟着,但程砚洲不让。“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说,“你在外面等我。”
林深坐在会所门口的咖啡馆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等着程砚洲出来。
会所里面,方远洲坐在包间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他看到程砚洲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程律师,感谢赏光。”
程砚洲没有握他的手。他坐在对面,看着方远洲。
“方律师,有话直说。”
方远洲笑了一下,收回手,坐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