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错。”
程砚洲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环住林深的腰,把脸埋进林深的胸口。林深抱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理着。程砚洲的头发很软,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林深。”程砚洲的声音闷在林深的衣服里。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程砚洲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都是那个有答案的人,从来都是那个让别人依靠的人。但现在,他靠在林深怀里,说“我不知道”。
“那就先不想。”林深说,“先吃饭。面凉了。”
程砚洲没有动。他抱着林深,抱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深。
“好。吃饭。”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那两碗已经凉透的面。程砚洲吃得很慢,林深也是。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安静。
吃完面,程砚洲洗碗。林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程砚洲的肩胛骨隔着衬衫凸起来,像两座小小的山。林深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腰。
“程砚洲。”
“嗯。”
“你怕吗?”
程砚洲关了水,转过身,看着林深。他的手上还有泡沫,湿漉漉的,但他没有擦。他伸出手,碰了碰林深的脸。泡沫沾在林深的脸颊上,凉凉的。
“怕。”程砚洲说,“但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林深踮起脚尖,吻住了他。那个吻里有洗洁精的味道,有眼泪的味道,有程砚洲的味道。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湿漉漉的衬衫,把自己贴得更近。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泡沫沾在林深的衣服上,没有人管。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不管我最后怎么选,你要记住——我选的是你。”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