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母妃临终前的话——“慕辰，活下去。”

少年重重叩首：“儿臣愿意。”

袁宏眼眶一热，也叩首下去：“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冷慕辰若死在边关，臣提头来见！”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慕辰，你随袁将军去边关。记住——活着回来。”

圣旨既下，许明远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

殿外夜风凛冽。冷慕辰跟在袁宏身后走出宫门，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袁宏的背影深深一揖。

“将军，多谢。”

袁宏转过身，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形，心中一阵酸楚。他大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冷慕辰的肩——那肩膀瘦削得硌手，却挺得笔直。

“小子，别谢我。”袁宏声音粗粝，“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吃得下苦，就跟我走；吃不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冷慕辰抬起头，眼中有火光闪烁：“将军，我母妃教过我——虎狼之途，不进则死。”

袁宏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带着几分悲壮。

“好一个不进则死！走，跟我回军营。从今天起，你不是皇子，是我袁宏帐下的兵！”

冷慕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远处宫墙巍峨，灯火万家，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活下去的路，要靠自己一刀一剑去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