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听我的，我说停就停，不许乱动。”

“行！”

“第二，不能告诉你爹。”

依依眨眨眼：“爹爹回来也不能说？”

“不能。”

依依纠结了一瞬，然后果断点头：“成交！”

冷慕辰摇了摇头，带着她往马厩走。周恒在后面喊了一句：“慕辰，别逞能啊！”冷慕辰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马厩里，冷慕辰挑了一匹温顺的老马——不是他平日骑的那匹烈性子，而是专门拉车用的那匹枣红马，脾气好得像条大狗。

依依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马鞍搭上去，系紧肚带，动作行云流水。三年前那个连马镫都够不着的少年，如今做这些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上来。”冷慕辰翻身上马，伸出手。

依依兴奋得脸都红了，握着他的手，踩着马镫，被他一把拎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前。

“抱着马脖子，别抱我。”冷慕辰说。

依依不听，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马脖子太硬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更闷了，“你身上不硌人。”

冷慕辰嘴角抽了抽。三年的锻炼下来，他浑身上下都是硬肉，哪来的不硌人？但他没再说什么，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哇——”依依在马背上东张西望，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腰，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好高呀！辰哥哥你看，我能看到墙外面了！”

冷慕辰放慢了速度，让马在校场边缘踱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初秋桂花的香气。依依的头发扫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哥哥，”依依忽然安静下来，声音小了很多，“爹爹是不是快回来了？”

冷慕辰嗯了一声：“快了。信上说，下个月就能到。”

“那你会走吗？”依依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爹爹说，他回来要接你上战场。你走了，谁陪我玩？”

冷慕辰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依依，”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我不是去玩的。”

依依咬住嘴唇，没说话。

“我答应了袁将军，三年后要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跟他一起上战场。”冷慕辰的声音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这个约，我不能失。”

依依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跟爹爹一起回来。”

冷慕辰心头一颤。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依依的头顶。

“好。我答应你。”

枣红马在校场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黄土地上，像一幅温暖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