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你的字练完了吗？”

到了凤仪宫，许蓉正端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见他进来，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又缓缓扫过他全身，像是在检查什么。

“给母后请安。”冷慕寒跪下行礼。

“起来。”许蓉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今日太傅说你策论写得敷衍，是怎么回事？”

冷慕寒垂着眼：“儿臣近日身子不适，精力不济……”

“身子不适？”许蓉冷笑一声，“你当本宫不知道？昨日下午你偷偷溜去御花园放风筝，以为瞒得住谁？”

冷慕寒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慕寒，”她的声音压低了，字字如针，“你是太子。这江山将来是你的。你若不够优秀，不够出众，盯着你位子的人有的是。你以为那些朝臣为什么对你毕恭毕敬？因为你姓冷，因为你是嫡长子。可这个‘嫡’字——”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是母后用命给你挣来的。”

冷慕寒的睫毛颤了颤。

他不太明白母后说的“用命挣来”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从他记事起，母后就从来没有对他满意过。

三岁识字，四岁背书，五岁习字，六岁学骑射，七岁开始写策论。别的皇子还在玩蛐蛐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半个时辰内默写出整篇文章，一字不差。

可母后从来不夸他。

“还不够。”许蓉说，“你背得慢。柔妃那个孩子，四岁就能背《千字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