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从早到晚，连一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母后……”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许蓉冷笑，“你觉得本宫管不了你了？”

冷慕寒咬紧牙关，垂下头，双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儿臣遵命。”

许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她转身，大步走出书房，裙裾带起的风吹灭了案上一盏烛火。

书房暗了下来。

冷慕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福安跪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纸笺，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抬头：“殿下……？”

冷慕寒没有回答。

他慢慢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本被踩过的《云梦闲话》。书页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几页被踩破了。狐妖的故事，断在了最精彩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那只是一本粗浅的杂书而已。

可那是他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冷慕寒将书贴在胸口，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福安看见，殿下的眼角有一滴什么东西，在烛光里闪了一下，很快就被他用手背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