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在城外校场闻过类似的味道。那时候他觉得，这里是唯一一个他不是“二皇子”的地方。

现在他知道，这里是唯一一个他必须成为“自己”的地方。

斥候营的营帐设在城墙根下，离马厩最近，离中军帐最远。

冷慕辰领到了一套半旧的皮甲、一柄短刀和一把猎弓。皮甲上有一道被利器划开又粗针大线缝上的口子，短刀的刀刃有几处卷了刃。

“这些东西……”冷慕辰抬头想问，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肩膀。

“闭嘴，新人。”老兵三十出头，满脸风霜，左耳缺了半边，“斥候营的东西，能用就行。想要好的？活过三个月，自己去死人身上扒。”

老兵叫孙大石，斥候营的伍长，据说跟了袁宏十年。他上下打量了冷慕辰一遍，目光在他握刀的手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冷慕辰蹲在营帐角落里，用磨刀石一点一点地蹭着短刀的卷刃。沙沙的声音单调而绵长，像母妃当年纺线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依依塞给他的那双鞋垫。针脚歪歪扭扭的，蓉姨说叫“步步高”。

他把鞋垫垫进了靴子里。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