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有被风沙割出的深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土地。冷慕辰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张羊皮，上面似乎画着线条——是地图。

心跳声太响了。冷慕辰觉得对方一定能听见。

他握紧了匕首，手心里全是汗。

三个选择：等对方走远，自己悄悄撤离；发出信号召唤哨骑；或者——

他想起孙大石的话：“斥候营的人，不是来打仗的。我们是眼睛。眼睛不需要张嘴咬人。”

但对方手里有地图。那张羊皮如果带回戊子国，边关的布防就全暴露了。

冷慕辰咬了咬牙，把匕首换到左手——周恒教过他，在这种距离，左手突刺比右手更快。

距离五步。

三步。

一步。

探子经过他藏身的枯树时，忽然停住了。

冷慕辰看见对方的鼻翼翕动了两下——他在闻。

风把冷慕辰身上的汗味送了过去。

没有时间想了。

冷慕辰从树根后暴起，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训练都变成了肌肉的记忆——脚步前踏，腰胯扭转，手臂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