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站在舆图前，背对着帐门。

帐中只有周恒和另外三名副将，孙大石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冷慕辰站在帐门口，没有被允许进去，但也没有被赶走——袁宏让他在外面等着。

“上千骑兵，方向风陵渡。”袁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重复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斥候营的探报，不会错吧？”

孙大石的声音闷闷的：“卑职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有错。”

“起来。”袁宏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你们怎么看？”

副将赵铁山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像打雷：“将军，风陵渡不能丢！末将愿带八百骑兵，驰援风陵渡！”

副将刘文远摇头，声音沉稳得多：“赵将军，如果戊子国是围点打援呢？八百骑兵出去，半路上被伏击，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赵铁山瞪眼，“干坐着等粮道被断？”

“我不是说干坐着——”

“够了。”袁宏抬手，帐中立刻安静下来。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苍宇关划到风陵渡，然后停在那条标注为“野狼谷”的狭长地带。

“戊子国这次领兵的，是谁？”

孙大石抬起头：“回将军，卑职没有亲眼看到旗号，但从马蹄印的深度和间距判断，是轻骑，没有带辎重。能带两千轻骑长途奔袭而不散架的将领，戊子国不超过三个。”

“哪三个？”袁宏问。

“国主腾颢本人，大王子腾岳，以及老将呼延灼。”

袁宏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