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颢不会亲自来，他坐镇王庭。呼延灼去年被我的箭射穿了肩膀，还没好利索。”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是腾岳。”

帐中诸将的脸色都变了。

腾岳的名字，边关没有人不知道。十七岁以三千破一万，打的是北边鞑靼部的精锐骑兵，不是乌合之众。那一战之后，鞑靼人听到“腾岳”两个字就绕道走。从此他就有了草原雄鹰的称号。

“如果是腾岳，”刘文远咽了口唾沫，“他绝不会只是去断粮道那么简单。”

“对。”袁宏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想逼我出关。在旷野上，用骑兵吃掉我。”

帐中一片沉默。

冷慕辰站在帐外，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腾岳是谁，但从这些老将的反应来看，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将军，”周恒终于开口，“那我们出不出？”

袁宏沉默了很久。

“出。”他说。

帐中哗然。

“将军！”赵铁山急了，“这不是往人家嘴里送吗？”

袁宏抬手制止他，目光落在舆图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断我粮道，我若不动，十天之后全军饿死。与其困死城中，不如赌一把。”

“赌什么？”

“赌他年轻。”袁宏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几分苍凉，也有几分老将才有的狡黠，“他以为我会从苍宇关正面出兵。我不走苍宇关，我走——”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