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凑过去一看——野狼谷北端,一个没有标注地名的小隘口。
“这是什么地方?”赵铁山一脸茫然。
袁宏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帐外:“慕辰,进来。”
冷慕辰一愣,掀开帐帘走进去。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十几把刀同时出鞘。他稳住心神,抱拳行礼:“将军。”
“你上次去野狼谷侦察,是不是发现了一条被废弃的旧路?”袁宏问。
冷慕辰想了想,点头:“是。在野狼谷北端,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可以走马。河床尽头有一个隘口,很窄,只能并排走两匹马,但穿过去之后,就是风陵渡西侧的山地。”
“你走过了?”
“走了一半,天黑了就折返了。但前半段很稳,没有塌方,也没有伏兵的痕迹。”
袁宏转头看着诸将,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听见没有?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他编入斥候营。”
周恒皱起眉头:“将军,那条路就算能走,也是险路。万一腾岳在那里设伏……”
“他不会。”冷慕辰忽然开口。
帐中又是一静。所有人都看着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刚来边关不到一个月,竟然在军帐议事中插嘴。
袁宏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为什么?”
冷慕辰稳了稳呼吸,把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的推测说出来:“腾岳的目标是逼将军出关,他的注意力一定在苍宇关正面。那条河床太隐蔽,没有本地向导不会知道。而且——”他顿了顿,“他刚来,对地形不熟。”
袁宏笑了。
不是嘴角微扬,是真的笑了,笑声不大,但帐中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好。”袁宏收起笑容,转向诸将,“就这么定了。赵铁山,你带一千人,打着我的旗号,从苍宇关正面出城,做做样子,牵制腾岳的注意力。刘文远,你守城。周恒,你跟我带五百精骑,走野狼谷那条路,绕到风陵渡西侧,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冷慕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