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你给周恒带路。”

冷慕辰抱拳：“是。”

帐中诸将各自领命散去。冷慕辰最后一个走出中军帐，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小子。”

周恒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月光下，他脸上的刀疤显得更深了。

“刚才在帐里，你插嘴了。”周恒说。

冷慕辰心头一紧：“周叔，我……”

“插得好。”周恒咧嘴笑了，“将军就喜欢有胆量的人。不过——”他收起笑容，压低声音，“战场上，光有胆量不够。腾岳那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他十五岁就能领兵上战场，你十五岁还在扎马步。差着三年呢。”

冷慕辰沉默了。

“怕不怕？”周恒问。

冷慕辰抬起头，月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冷冷的火焰。

“怕。”他说，“但母妃教过我——虎狼之途，不进则死。”

周恒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

“行。去睡吧，明天赶路。”

冷慕辰回到营帐，躺下来，他闭上眼，在黑暗中听着帐外的风声。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一道灰色的光。不是日出，是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