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的援军比他们早到一个时辰。一千人对两千骑兵，守住了粮仓的一半。但腾岳在撤退前，放火烧了剩下的粮草。

“将军。”赵铁山单膝跪在袁宏面前，铠甲上全是刀痕和血污，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末将无能……”

袁宏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站在烧焦的粮仓前，沉默了很久。灰烬落在他的灰披风上，像黑色的雪。

周恒策马过来，压低声音：“将军，清点过了。存粮抢出来不到三成。加上关内的存粮，最多撑二十天。”

二十天。

袁宏闭上眼睛。

二十天后，要么朝廷的援粮送到，要么苍宇关断粮。

而朝廷的援粮，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到。

“将军。”周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袁宏转过身，看见冷慕辰被周恒架着走过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后背的皮甲磨破了一大片，露出青紫的淤伤。

袁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周恒脸上。

“怎么回事？”

周恒把隘口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腾岳没有杀冷慕辰时，袁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了慕辰？”袁宏的声音很低。

“是。他说……”周恒犹豫了一下，“他说慕辰这种人，不配死在暗箭之下。”

袁宏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冷慕辰，目光里有审视，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对一个他看不透的谜题，感到隐隐的不安。

“慕辰，”袁宏终于开口，“你觉得腾岳为什么放你？”

冷慕辰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