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慢慢说，“他不想杀我。至少不是那种杀法。”

“为什么？”

冷慕辰抬起头，看着袁宏的眼睛。

“因为他想让我活着上战场。然后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杀我。”

袁宏怔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他问。

冷慕辰摇头。

“这叫猎人的骄傲。”袁宏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草原上的狼，抓到猎物不会一口咬死。它们会放掉，再追，再放，再追——直到猎物精疲力竭，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然后才扑上去咬断喉咙。”

他顿了顿，看着冷慕辰。

“腾岳把你当猎物了。”

冷慕辰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

“也许吧。”他说，“但他放了我。不管因为什么，我还活着。”

袁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欣慰。

“对，”袁宏说，“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远处，太阳正在升起。

灰烬还在冒烟。

而腾岳的队伍，已经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