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低声道：“是。袁将军称‘斥候营士卒冷慕辰’。”

冷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朱笔，在军报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字——

“准奏。粮草即日调拨，增兵三千。着兵部议处，三日内具折上呈。”

他放下笔，又看了一眼那行批注，目光在“斥候营士卒冷慕辰”几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将军报合上放在一旁。

“继续盯着。”

“遵旨。”

黑影一闪，消失在殿柱之后。

冷渊重新拿起选妃名册，翻到许婉清那一页，看了片刻，又翻到贺嫣然那一页。

选谁？许家的姑娘知根知底，但许家的势力已经够大了。贺家的姑娘将门虎女，但定远侯从不站队，会不会愿意把女儿嫁进皇家？

冷渊将名册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冷慕辰还在京城，选妃的事，会不会是另一番局面？

他没有往下想。有些事，想多了也没有用。

窗外天色渐暗，御书房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冷渊睁开眼，拿起朱笔，在选妃名册的封面上写了一个字——

“议”。

交给朝臣们去议吧。他需要时间想一想。

千里之外的边关上，那轮月亮已经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