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辰的心跳快了一拍。

“四十里？”

“大致方向，没人确切量过。”周恒吐出一口烟，“那片水塘在草原上，戊子国的骑兵在那儿饮马。”

“那片水塘，是不是在风陵渡北面？”

周恒看了他一眼，目光忽然变了。

“你想说什么？”

冷慕辰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起来。

“风陵渡在这里，苍宇关在这里。”他画了两个点，中间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腾岳的人马在风陵渡北面三十里扎营。如果暗河的出口真的在四十里外，那就是——”他沿着苍宇关往北画了一条线，停在风陵渡更北的位置，“在这里。腾岳营地的东北方向，不到十里。”

周恒没说话，烟斗里的火星一明一暗。

“你想去找那个出口？”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不是去找。”冷慕辰抬起头，眼睛在晨光里亮得不像话，“我想走一遍暗河。如果能从关里直接穿到腾岳营地的背后——”

“你疯了。”周恒打断他，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暗河你走不了。有的地方只有一人宽，有的地方水深没顶，冬天水温低得能冻死人。你进去就出不来。”

“周叔——”

“不行。”周恒站起来，把烟斗别在腰上，“这事儿我去跟将军说。你回去睡觉。”

冷慕辰张了张嘴，看见周恒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