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烧粮草，不杀马。我们——”他顿了顿，“下药。”

帐里安静了一瞬。

冷慕辰接着说，“现在腾岳的人马全靠那片水塘。如果马喝了泻药，拉稀跑不动，骑兵就变成了步兵。人喝了也一样，拉得站不起来，还打什么仗？”

赵武哼了一声：“下药？那不是打仗，那是下三滥。”

“打仗是为了赢。”冷慕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腾岳烧我们的粮仓的时候，用的也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袁宏抬手，止住了赵武的话。

“泻药从哪来？”

冷慕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放在地图上。

“姜婆婆。”他说，“依依的师父，城南的医婆。依依上回托人捎东西，夹带了三包‘巴豆霜’，说是让我备着，万一吃坏了肚子可以用。我看了，一包就够几十个人用的。”

周恒拿起纸包，打开闻了闻，抬头看了冷慕辰一眼。

袁宏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就按你说的办。赵武带五十人走暗河，下药。孙大石带两百人佯攻，只擂鼓，不渡河。等腾岳的人马出了毛病，再杀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冷慕辰。

“你也去。”

冷慕辰一怔，随即挺直了腰板：“是。”

“但有一条，”袁宏竖起一根手指，“下完药就回来，不许恋战。你的命比那几包药值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