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主任，您好您好，热切期待您的来临啊。”

谢玄的手比想象中更加温热粘稠。启明被牢牢攥住，尽管克制面部表情，但还是下意识绷紧肩膀。

勾了下嘴角，谢玄松开手，后退一步，把身边人介绍给启明：“这位是苏轻德，我这里最顶尖的人才。”

青年从谢玄背后的阴影中走出，朝着启明伸出手。

苏轻德戴着银丝眼镜，表情友善，目光里却好像藏着些什么。

看着面前的监察局前同事，启明抿抿唇，没有抬手的打算。

镜片后，苏轻德的眸子暗下去。他默默后退，重新回到谢玄身后。

“原来苏前辈离职之后是到了你这里，我还以为他是被监察局开除的呢。”

启明说完，没等苏轻德反应，已经把目光移开，落在不远处那座建筑上。

只是一栋简单的红瓦房子，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铜锁，看上去早已被废弃。

寻常人路过这里，只会当是什么待拆的老房子，不会多看哪怕一眼。

“外面冷，先进屋吧。”

意味深长的看了启明一眼，谢玄首先回身，走向建筑。

启明皱了下眉头，跟随进入。

苏轻德带头，谢玄随后，启明跟在最后。苏轻德推开门，建筑内部漆黑一片，甚至连灯都没有。

望向谢玄，启明的眼睛里多了些吃惊和失望。

不曾想，谢玄没有半分慌张，冲着启明简单的笑了下，随即回身面向苏轻德。

苏轻德不知在哪里遥控了些什么，几人面前的地板悄然抬起，露出一条灯光惨白的狭长通道。

苏轻德和谢玄走在前面，率先进入。启明还站在门口犹豫。

“启明主任。”谢玄回过头，冲着启明微笑：“您要进来吗？”

响起临走时穆枫凌吩咐的话，启明咬下牙，迈步踏进长廊。

在他身后，入口徐徐关闭。

——

几天前，科研部食堂内。

无数张合规标准的八人餐桌整齐摆放在食堂里，启明却一个人坐在角落，独自占据了整张餐桌。

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餐桌上坐满了人，科研部的同事们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看上去好不热闹。

收回目光，启明开始拨拉自己餐盘里的饭菜。

“特制子弹的拨款申请没有通过，这么生我的气？”

端着餐盘来到启明身边坐下，穆枫凌的语气有些好笑。

启明瞥了他一眼：“和您有什么关系？投票的结果嘛。”

淡淡把勺子里的西兰花放进嘴里咀嚼，启明继续说着：“再说，快反部队的子弹杀伤力足够，研究更高杀伤力是浪费资源，您说的很对。”

想了想，启明又笑笑，用勺子指了指自己一片碧绿的餐盘：“就和这顿饭一样，能吃饱就行，节省资源。”

话虽如此，但启明的语气一点都没有不生气的样子。

看着启明勺头所指之处，餐盘里可怜巴巴的几块缩水的炸鸡块，穆枫凌忍俊不禁：

“否决拨款是投票的结果，但我个人还是很支持继续研究的。毕竟黑影的能力，到现在也没人能说准，对吧？”

停下嘴里的咀嚼，启明放下勺子，转头望向穆枫凌：“您有什么话，说就行了。”

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到这里，穆枫凌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说谢玄私下里，有一个和特制子弹相关的研究，现在很缺人。”

“谢玄？”启明皱皱眉：“他是监察警，和快反部队没有直接联系，职务范围更用不上特制子弹……他想干什么？”

抬眸，启明的眼神和穆枫凌撞在一起。

穆枫凌不语，坐直身体，回过头继续消灭自己餐盘里的饭菜。

转动着手里的勺子，启明却全然没了吃饭的心情：“……您是想让我去……查一查？”

“局里一直怀疑，地下黑市和虚无抑制剂，都和谢玄有关，但是一直没有证据。”穆枫凌面不改色的吃着饭：“他那边有场地，但缺少技术。”

“我这边……符合谢玄要求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