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筷子，穆枫凌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到启明餐盘上。

“你需要特制子弹，我这边需要证据。咱们各取所需。”

——

狭长的回廊直通地下，沉重的脚步声落在铁皮地面上吱呀作响，启明不由地皱紧眉头。

注意到启明的不快，走在前方的谢玄放慢脚步，和启明并肩前行：“我个人还是要再次感谢您的加入，真的。”

“那场会议我也有参与，如果您注意到的话……我是支持研发特制子弹的。”

轻声说完，谢玄摊开手，朝着启明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黑影会变成什么样？万一黑影能力进化，快反部队的子弹杀伤力不足，那不就出大问题了嘛。”

启明看了谢玄一眼：“你真是这样想的？”

“监察警，除了监狱的事务管理，还要负责执行者的挖掘。”谢玄的语气不无自豪，也不知话里几分真假：“现在情况这么乱，还是未雨绸缪好些吧。”

“您觉得呢？”

启明没有接谢玄的话茬，他看着走在前方的苏轻德，话锋一转：“苏前辈在科研部任职的时候，也是很优秀的人才。你想要特制子弹，找他不可以吗？”

“我记得当时……苏前辈在虚无造物专业，造诣不浅。”

走在前方的苏轻德听到这里，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面色凝重了些。

“轻德是优秀人才，为我帮了很多忙。但毕竟术业有专攻。”谢玄看看前方的身影，重新将视线放回到启明身上：“要研究特制子弹，还是需要您的帮助。”

深吸口气，启明淡淡开口：“我需要研究场地，你需要子弹，我们各取所需。”

脚步声戛然而止，长廊走到尽头，几人在铁门前停下。

“您知道虚无抑制剂吗？”

谢玄突然开口，望向启明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卷宗里经常看到，研究的时候，也接触过几瓶，都是从堕入虚无之人的手上搜出来的。”

快速眨眨眼睛，启明小心的应答着，不知道谢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至少站在监察警的角度，他是绝无可能说这件事情的。

轻扯下嘴角，谢玄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后是宽阔的大厅，被无数条流水线占满。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管道里流动，最终滴落、凝固、装瓶。

启明愣住了。他见过这东西——在每个黑影相关的卷宗里，在每个受害者的证词里。

虚无抑制剂。

苏轻德和谢玄踏入门内，默契的回身注视启明，带着无形的逼迫。

启明回身看看——不知何时，身后多出两位荷枪实弹的士兵。

刻意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启明同样迈步进入。

铁门在他身后合上。

“看来这就是苏前辈的研究成果了。”

淡淡说着，启明抬眸，对上苏轻德的目光。

苏轻德没说话，只是微微凝眉偏头，别开启明的视线。

“启明主任还真是敏锐。”

拍拍启明的肩膀，谢玄的状态明显放松下来，带着惬意：“那些堕入虚无之人手上的抑制剂，也都是从我这里来的。轻德负责研发，我负责贩卖。”

“地下黑市的抑制剂都从我这里流转，收益，也是我占大头。”

冷汗滑落，启明强作镇定：“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们？”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想演的更无助一些，好让谢玄和苏轻德放松警惕。

“您自己说过的嘛，我们各取所需。”谢玄满不在乎地回答。

“如果不是我呢？如果是其他人来……”

“其他人？其他人能帮上忙吗？”谢玄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您是科研部的精英天才。监察局的那帮老家伙除了否定您，什么都做不到，他们也没有你我这样的眼界。”

“从一开始，我就热切期待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