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德被快反部队控制住。穆枫凌来到启明身前，蹲下身。

“没事吗？”

倚靠着桌腿，启明试着站起身，但随着肩膀肌肉牵动，电流一般的疼痛瞬间传来，他抽口冷气又坐了回去。

“我……再缓一会儿就好。”

观察下启明的伤势，穆枫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随即站起，翻看着手机信息，目光逐渐严峻。

“谢玄带的部队，都配备了我的特制子弹……他们都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启明喘息着艰难开口，眼睛盯紧面前的穆枫凌。后者望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眉头紧皱。

“这里都是科研人员，武装人员不多。我带了一个小队过来，善后程序很快就能完成。但是……”穆枫凌简单回答，同时把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亮给启明看：

“监察局出事了。”

——

越野车辆组成的车队在山地当中疾驰。为首的越野车内，谢玄坐在副驾驶位上，看不出表情。

“老大，监狱暴动的消息，靠谱吗？”车辆颠簸，开车的小弟转动着方向盘，身体随着汽车晃动的幅度起伏。

谢玄这帮手下，都是靠利益养起来的，很少大规模公开露面。这次平白无故带枪出现在监狱附近，如果真的出事，他们就是未雨绸缪的有生力量。

但如果无事发生，如此多的非法持枪人群，完全暴露在监察局眼皮子底下，这将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谢玄闭上眼睛：“开你的车。”

他的思绪已经不在这个狭小的车内空间里了。

——

“我看到监察局发的信息了！暴动已经开始！从监狱向监察局方向蔓延！！”

“把黑影当作玩物一样随意控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色空间之内，谢玄出现，语气里满是惊讶与兴奋。在他眼前，虚无静静的站立着，还是那副西式礼服、白银雕像一样的形态。

“解释了你也听不懂吧。”虚无的声音听不出感情，银色丝线在他脸上静静颤动着：“既然暴动已经发生，那我应该祝贺你，这一仗打完，你的地位会上升的。”

“岂止是上升！包括穆枫凌在内的整个管理层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谢玄恨恨的说着，目光里满是贪婪与满足：“虚无抑制剂的配方我有，特制子弹的配方我也有。现在拥有力量的是我！”

谢玄发疯一样的狂笑着，白色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回荡。

因为无人回应，这股单薄的笑声很快变得诡异。

虚无始终静静站在谢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一言不发，只是隐隐散发出威压。

谢玄安静下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刚刚被狂喜冲散的头脑逐渐回归，后知后觉的皱紧眉头：

“不对。”

“怎么不对？”

虚无的声音里染上笑意，他歪歪头，朝着谢玄的方向逼近几步。

“做了这一切，不可能只是为了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喉结滚动，谢玄后退几步，注视着虚无的瞳孔里流露出恐惧。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二十四死掉，又没办法直接杀死他。监狱暴动，就是最合理的做法。”

虚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不带感情的机械音，而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人声：“至于帮助你，虽然麻烦些，但我确实是有所图谋。”

谢玄的瞳孔骤缩：“你要干什么？”

“一个问题。”

虚无的声音轻快起来：“回答完我这一个问题，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注视着眼前的虚无，谢玄吞了口口水：“……你说。”

“陈辰。”

虚无声音的变化更加明显了，那是一个年轻的青年音，声音温润，此刻却能听出其中暗涌的无尽怒意：“当时是你杀了他，对吧。”

“是……”

“我要细节。”

“虚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像千斤巨石砸在谢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谢玄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看不见的威压形成一股巨力，死死压住谢玄的身体，强迫他跪下。

“我……当时……”谢玄的头颅同样被巨力压制，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屈辱的低垂。他颤抖着开口，不连贯的句子一段段挤出来：“是刀疤脸……先捅了他……我……我补了一枪……冲的……冲的是心脏……”

“虚无”沉默着，没有说话。威压也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