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哗啦——”

风尘在窗外开枪，子弹击碎玻璃、穿透窗纱，精准命中青年的大腿。

来不及发出痛呼，青年便已经踉跄倒地，只不过双手还在前方拼命摆动，试图支撑起身体继续出逃。

“控制住他！！”

风尘冲着少年大吼，随即在小区内奔跑，试图找到进入这间房间的入口。

五分钟后，风尘进入房间，枪口朝下指向匍匐在地的青年。

“你没事吧？”

风尘冲着少年问道。

他本身就是个极其粗犷的人，嗓音也雄厚，本意是安慰人的话，少年听后仍旧是一愣。

少年有些呆滞地低下头，去看摔落在自己脚下的布袋。

刚刚随着子弹破窗，布袋一同掉落，其中装有的所谓“虚无抑制剂”大概都被摔了个粉碎。黑色的液体浸透布袋，在橡木地板上缓缓铺开漆黑的一片。

见到这一幕，风尘也不忍皱眉。

希望还有未破损的样本吧。

咽口吐沫，风尘转头看向少年，刻意放缓语气：“监察局从未发布官方文件说明有任何针对抑制虚无力量的药物，你被骗了。”

少年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里有些悲凉。

“你！”

风尘将注意力重新转到售卖者身上：“这些试剂，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高声逼问并没有换来希望中的回答，青年没有抬头直视枪口的意思，更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风尘也不禁在心底再度怀疑。

难道这所谓抑制剂是真的？！

黑眼勋章的材质特殊，感知到周边空气中存在虚无力量后，便会发出光芒。

面前的贩卖者不是黑影，那个少年也不是。

那在现场会引起黑眼勋章发出亮光的，只有可能是这些虚无抑制剂。

保持枪口指向青年，风尘一步步后退，来到布袋旁边，蹲下身，伸手提起布袋查看。

还好，其中的抑制剂还有几只没有损坏。

看着神情呆滞的男孩，风尘心底再度产生不忍。

如此年轻就购买虚无抑制剂……

大概是察觉到了自身堕入虚无的风险，试图用这种东西治愈自己……就像那些得了病却怕麻烦家人，病急乱投医的病人一样吧。

“这些东西……我要带走作为重要资料的，希望你理解。”

风尘不敢去看男孩的眼神。

男孩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将布袋揣进怀里，风尘拿出手机，通知监察局。

“请立刻派一辆监察车过来，目标受伤了，不能自主行走。”

挂掉当前通话，风尘略微迟疑，拨通了另一则号码。

“喂？林主任……”

“……我这里有一份样品需要您研究，非常重要。”

——

“样品呢？我拿回去，报告三天后发你。”

林峰向着风尘伸出手。

“林主任，这份样品太重要了，必须加急。化验报告我今天就要看到。”

风尘诚恳的望着林峰的眼睛，语气带着些不容置疑。后者有些无奈的摇头。

“风尘，您是执行教官，应该考虑的是怎样训练才能够少死几个执行者。”

“虚无抑制剂这种民间传言，您也相信吗？”

看着林峰不屑一顾的表情，风尘咬咬牙，从怀里拿出那瓶完好的试剂瓶，亮在林峰眼前。

与此同时，黑眼勋章再度发出闪动的光芒。

林峰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看看那管试剂，又看看风尘。

“传言与否，检验过后就能查明了。”

风尘冷静地说。

——

“风尘，这……”

摘下护目镜，林峰也不顾安全规范，拿起结果就急匆匆来到风尘跟前：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看着林峰紧张的样子，风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它真的能抑制虚无力量？！”

声音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狂喜。

林峰却在瞬间暴怒，死死掐住风尘的脖子：“抑制？！明明是彻底的催化激发！！！”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必须彻底销毁！！！后患无穷！！！”

“这……”

风尘的心情也在瞬间从天堂坠落到冰窟：“这是我出任务缴获的……当时他们正在把这个当作货物进行交易……”

“缴获？！这种东西流入民间，意味着监察局对“虚无”的认知和控制出现了巨大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林峰扶上自己额头，恢复几分理智：“这件事过于重大，咱们两个都要向穆枫凌作报告！”

“我现在就去！你呢？”

局势转变的过于突然，风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我……我还要审讯那位贩卖者……”

“那我自己去！你也别想跑！你早晚也要去的！！”

“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恨恨地看了风尘一眼，林峰转身在回廊中奔跑，跑向电梯，前往穆枫凌办公室。

风尘正欲回走，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再度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是妻子打来的电话。

“你现在有任务吗？”

妻子的声音颤抖，似乎在极力遏制着内心的情绪。

“没有，但……”

“那就赶快来县医院！！芸芸晕倒了！！！正在抢救！！！”

妻子的哭号像一记惊雷，快准狠的落在风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