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屿尴尬一笑,把选择权丢给他:“你想干什么?”
书野愣了一下:“问我?”
两人疯狂点头:“对对对!”
书野随手拿起桌上一支笔转了一圈,语气理所当然:“写作业吧。”
景屿、周维:“啊?”
虽然震惊,虽然离谱,但两人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一人抽了一套试卷。
书野拿数学,景屿拿化学,周维拿物理。
景屿不服气:“比比?”
周维立刻怼他:“你能不能要点脸?书野做的卷子跟我们是一个难度吗?”
书野闻言,默默换了一套卷子:“写吧。”
景屿扫了一眼,是生物,立刻喊:“不行不行,换一张!生物太简单了!”
周维想当场打死他:“化学跟物理是一个难度吗?只许你放火,不许别人公平一点?”
景屿想了想:“那要不然全都换成物理卷子。”
后来,景屿和周维都悔青了肠子。
尤其是景屿,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书野比赛谁写作业速度快。
做同桌的时候,还没被打压完吗?
周维规规矩矩顺着写,景屿其人不拘一节,很喜欢倒着写。
等他俩才写到一半,书野已经快要写完了。
景屿看着自己空着的两道多选和第八题,周维看着自己没头绪的大题最后一问,再看向一脸平静、已经准备换生物卷的书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周维震惊:这人怎么能写这么快?他自己做题速度已经算快的了。
景屿则是纯后悔:明知道书野是个怪物,为什么还要主动找虐?
书野写了一会儿,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抬头:“干什么?”
周维忍不住问:“你怎么写这么快?”
书野愣了一下,随口道:“写得快,正确率不高。”
“……”
周维嘴角抽了抽,一把扯过景屿,盯着书野:“野哥,你是觉得我跟景屿是傻子吗?”
书野一脸真诚:“没有啊。”
“那你告诉我。”周维深吸一口气,“断层年级第一,正确率不高?那我们算什么?弱智吗?”
书野沉默了一下,认真解释:“平时考试会剩时间,会检查。”
周维问:“检查就能改对?”
书野:“大概吧。”
周维心态当场崩了,想摔笔。
趁他跟书野说话的间隙,景屿抓紧时间猛写,还不忘温馨提示:“兄弟,我们还在比赛呢,你抓紧点,咱拽哥已经遥遥领先了。”
周维直接趴在桌上,生无可恋:“我能不玩了吗?我不想比了。”
景屿问:“为啥?”
“我心态都崩了,还比什么?比赛谁的心碎得更彻底吗?”
景屿憋笑:“所以你这是,道心破了?”
周维沉重点头:“何止是破了,是直接被扔进粉碎机,想复原都得靠量子物理。”
景屿笑得不行,还不忘传授经验:“这才哪到哪,你跟书野待久了就知道,心态没有最崩,只有更崩。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这么稳吗?因为该崩的,早就崩完了。”
周维疲惫地摇头:“不了,我再也不跟野哥一起写作业了。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回寝室天天玩手机还能考第一——写得太快了,比我们多出来多少时间刷题啊。”
两人在旁边唠嗑,书野没管,左耳进右耳出,安安静静写自己的生物卷。
景屿聊了一会儿,偏头看向书野:“野哥,你怎么还能写得下去啊?”
周维拿起卷子轻轻敲了一下景屿的头:“别打扰我们年级第一好好学习。”
书野刚好写完一行,淡淡回了一句:“不写作业干嘛?看你和周维演真人秀吗?”
“哎!”周维立刻撇清关系,“那是景屿个人行为,别牵连我。”
景屿也不乐意了:“我亲爱的同桌,你居然把我跟周维混为一谈?我有意见!”
“你有个寂寞意见,滚蛋。”周维借着新仇旧恨骂了一句,心情舒畅不少,又转向书野,“野哥,你这是在赶作业?”
书野快写完生物卷了,轻轻点头。
景屿立刻凑过去,近距离围观书野写题:“野哥,你赶什么作业啊?这才刚放假第一天,去年暑假我跟周维都是最后两天通宵补完的。”
反正拖到最后写,也来得及。
书野换了下一张卷子,淡淡解释:“回连北可能就不写了,现在不多写一点,回来赶不完。”
景屿只以为连北是他熟悉的地方,会出去玩,也没多想,下意识劝:“那你可以在柏江多待几天,别这么赶。”
书野摇头:“不行。”
景屿追问:“就非得明天下午走?”
书野点头。
这下不止景屿好奇,连周维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为什么啊?”
书野终于停下笔,抬眼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轻声说:“因为——有人在后面催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