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本来还想着跟书淑说一声到了连北,结果下午被景屿一闹,忘得一干二净。
书野盯着那条未读消息,指尖顿了顿,只回了一个字:“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书淑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书野按下接听,放在耳边。
“你住哪里?舒家?”书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听不出情绪。
书野靠在沙发背上,淡淡道:“不是,住酒店,不想回去。”
书淑也没强求:“也行。明天有件事要跟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书野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我的时间?”
书淑一向是大忙人,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平时能抽出时间见他一面都算难得,今天居然主动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书淑嗯了一声:“这件事,得当面细说。”
书野沉默几秒,直觉有点不对劲:“那您为什么不直接说是什么事?”
“不方便。”书淑懂声音很冷
书野刚想问是哪方面不方便,玄关处“咔嗒”一声,景屿拎着东西推门进来,声音还挺大:“拽哥,我从楼下买了两个溜溜球回来,你玩不玩?”
话头硬生生被打断。
书野下意识皱了下眉,不知道景屿这一嗓子,电话那头有没有听见。
两秒后,书淑的声音果然透出一丝意外:“你身边还有人?”
书野坦然应了一声:“柏江的朋友,还有连笙,一起住酒店。”
不知是出于母亲的直觉,还是对儿子过分了解,书淑轻轻皱了皱眉,语气精准得吓人:“只是朋友?”
书淑不算多关心他的日常生活,可到底是亲生母亲,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性子——孤僻、冷淡、社交圈小得可怜,若不是实在放心不下,去年也不会松口让他一个人去柏江。
虽然书野不想说,但既然问了,那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他实话实说:“嗯,男朋友。”
“男…朋友?”书淑像是没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景屿这时已经走到书野身边,听出电话那头语气不对,蹲下来,用气声轻轻问:“是阿姨吗?”
书野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脱口而出,对着电话平静道:“嗯,对,您要和他聊聊吗?”
景屿:“??!”
啊??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电话那头,书淑迅速回过神,没有慌乱,也没有质问,只冷静地定下了结果:“不用。那你明天把他带着,一起见个面,吃个饭。”
书野:“行,几点。”
书淑:“早上八点,你可以吗?”
书野点头:“没问题。”
“把酒店位置发给我,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行。”
挂掉电话,书野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景屿整个人就扑了上来,抓着他的胳膊小声哀嚎:“什么鬼情况?!”
书野被他扑得往后倒,索性一起瘫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书淑女士给我打电话,你刚好进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你不是想见家长吗?”
景屿人都傻了:“……那也不是这么个见法吧?你还记得我刚刚进门喊的什么吗?哥哥哥哥哥,那是私下喊的!我还要不要形象了?”
书野侧过头,眼神真诚又直白:“我也不觉得你能有什么形象。”
“那是在你面前啊,男朋友。”景屿欲哭无泪,“在对象面前要什么形象,在别人面前,天塌下来形象都不能丢。”
书野想了想,还算有良心:“那我给你道歉。”
“如果你诚心诚意道歉的话——”景屿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我希望你以后出门在外,都喊我景屿哥哥。”
“……”
书野在“你是不是有病”和“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之间,冷静选择了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你滚。”
景屿笑着从他身上挪开:“男朋友别那么暴躁嘛。”
书野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坐在沙发上,先把酒店定位发给书淑,顺带把景屿的名字也发了过去,简单交代了一句明天见面。
他懒得抬头,只淡淡道:“你少犯病,我就不暴躁。”
景屿挨着他坐下:“现在不睡了吗?”
书野嗯了一声:“睡,但得先跟连笙说一声。”
景屿眼珠一转:“也行,那你顺便跟连笙、周维说一嗓子——我跟你去见家长了。”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垮起脸,小声控诉:“拽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你男朋友吓死?”
书野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知道。”
景屿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语气期待:“所以你能不能——”
书野面无表情,及时打断:“不能。”
景屿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凑过来磨人:“可是你答应我了,要录音的。以后我还能天天听录音,你喊我哥哥。要是你以后天天喊,我就不要录音了。”
“……”
书野拒绝得冷酷无情:“录音会录,你自己天天听录音去吧。”
景屿哼唧哼唧,自带一股嘚瑟劲儿:“没关系,我男朋友心这么好,以后肯定有很多机会听我们拽哥喊景屿哥哥。”
书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景屿无辜眨眼:“可是人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每次都摔。”
书野:“……”
这人怎么能怎么不要脸。
他彻底无话可说,讲不过景屿,干脆低头继续玩手机,刚才打了一半的字,随手就发了出去。
[不知道]:明天只是
[笙笙不嘻嘻]:被盗号了?什么鬼?
[不知道]:不是,字打一半点到发送了。
消息刚发出去,连笙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背景里还能听见狼人杀的背景音乐:“我和周维正在玩线上狼人杀,你们俩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