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在西西里结婚后的第二年,塞西莉亚正式走进了科里昂家族的核心。
不是维托安排的,不是任何人安排的。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维托的身体在康复期,无法处理所有事务。桑尼代理教父的位置,但他的风格和维托完全不同——他暴躁、冲动、喜欢用拳头说话而不是用脑子。汤姆·黑根试图平衡桑尼的冲动,但汤姆不是西西里人,在某些事情上,他的声音不够重。克莱门扎和泰西奥是忠诚的,但他们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
家族需要一个有脑子的人。塞西莉亚就是那个人。
她不是从大门走进来的——她是从小门、侧门、后门,从那些男人们不注意的缝隙里走进来的。她端咖啡的时候听,送文件的时候看,整理账目的时候记。她把听到的、看到的、记下的东西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幅完整的、比任何人都清晰的画面。
1946年秋天,科里昂家族和塔塔利亚家族因为毒品生意的边界问题发生了摩擦。塔塔利亚家族在布鲁克林区开了一条新的毒品线,侵入了科里昂的传统地盘。桑尼的反应是——打。
“派一队人过去,烧了他们的仓库,”桑尼在家族会议上说,拳头砸在桌子上,咖啡杯跳了一下。
克莱门扎点头,泰西奥沉默,汤姆推了推眼镜,说:“开战对我们没有好处。教父还在养伤,麦克在西西里,我们的兵力——”
“我们的兵力足够,”桑尼打断他,“我不怕塔塔利亚。”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塞西莉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她。她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壶咖啡,像一个普通的、来续杯的女仆。但她的眼睛不是女仆的眼睛。
“桑尼,你坐下,”维托的声音从书桌后面传来。老教父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但他的书房门开着,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桑尼坐下了。
塞西莉亚把咖啡壶放在桌上,走到维托的书房门口。维托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
“进来,”维托说。
塞西莉亚走进去,关上了门。
“教父,”她说,“塔塔利亚的毒品线不是问题。问题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