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从五岁开始，就想牵着你的手。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是因为你是你。”

塞西莉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伸出手，让麦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金戒指很细，很轻，但戴在手上的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愿意，”她说，“从十四岁开始就愿意了。”

麦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相握的手上。橄榄树的枝条被雪压得更低了，但银绿色的叶子在白雪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绿、更亮、更有生命力。

“麦克，”塞西莉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终于不逃了。”

“不逃了。”

“你确定？”

“确定。”

“你保证？”

麦克低下头，在她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我保证，”他说，“永远。”

长岛的雪下了一整夜。

科里昂家的庄园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城堡。花园里的橄榄树在雪中沉默地站立着，像一个见证了一切、知道一切、但选择沉默的老人。

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维托坐在轮椅上，看着花园里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他的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是满足的、释然的、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的老人。

“安东尼奥，”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你女儿要嫁给我儿子了。”

窗外的雪没有回答。但维托听到了——在那个他看不见的、只有将死之人才能感知到的世界里，安东尼奥·班德拉在笑。

那是老朋友的笑。

那是父亲的笑。

那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穿越了二十多年时光的、带着泪和酒的笑。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