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1957,从长岛到太浩湖,从新娘到母亲,从继承人到教父。
1952年,塞西莉亚怀孕。1953年,长女玛丽亚出生。桑尼从杀手变成了“带孩子专业户”。康妮离婚后回到家族,成了塞西莉亚最亲密的盟友。维托在孙女的笑声中度过了最后的时光。麦克在权力与家庭之间寻找平衡,而塞西莉亚——这个从六岁起就站在科里昂家族阴影中的女人——终于站在了阳光之下。
不是因为阳光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阳光。
“教父的女儿”这个身份,她戴了二十多年。“教父的女人”这个身份,她将戴一辈子。但她从来不只是谁的“女儿”或“女人”。她是塞西莉亚·科里昂。黑夜中的玫瑰,风暴中的灯塔,麦克·科里昂唯一不愿、不能、不会失去的人。
楔子· 1952年春,长岛
婚礼在长岛庄园的花园里举行,橄榄树下。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外界的宾客,只有科里昂家族的人。维托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康乃馨。卡梅拉站在他身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眼眶红红的。桑尼带着桑德拉和两个孩子站在第一排,弗雷多从迈阿密赶回来,康妮负责布置了所有的花。
神父用拉丁语念完了祷词,麦克和塞西莉亚交换了戒指。戒指是金的,很细,内侧刻着同一个词——Semper。永远。
“你愿意吗?”神父问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看着麦克,嘴角弯了起来。
“我愿意,”她说,“从十四岁开始就愿意了。”
麦克的耳朵尖红了。桑尼在后面笑了出来,被卡梅拉一巴掌拍在手臂上。
维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看着麦克把戒指戴在塞西莉亚的手指上,看着塞西莉亚踮起脚尖在麦克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看着那棵从西西里运来的橄榄树在春风中轻轻摇晃。他的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是满足的、释然的、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的老人。
“安东尼奥,”他在心里说,“你女儿嫁给我儿子了。你可以安息了。”
婚宴在庄园的大厅里举行。长桌上摆满了卡梅拉和康妮做的菜——烤乳猪、意大利面、千层茄子、炸饭团、提拉米苏。酒是从西西里运来的红葡萄酒,香槟是法国的,威士忌是苏格兰的。
桑尼第一个站起来举杯。
“敬麦克和塞西,”他说,声音大得像打雷,“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从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不点牵着麦克的手走进我们家门,我就知道——这两个人,迟早要在一起。”
“你那时候才十二岁,”塞西莉亚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比所有女人都麻烦,”桑尼咧嘴笑了,“麦克,你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