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笑了。麦克端起酒杯，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我会的，”他说。

那天晚上，客人们陆续离开。桑尼喝多了，被桑德拉扶着上了楼。弗雷多和汤姆在书房里聊天，卡梅拉和康妮在厨房里收拾。维托坐在客厅的壁炉前，怀里抱着桑尼的小女儿，小女孩已经睡着了，口水流在他深色的西装上，他不在乎。

塞西莉亚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长岛的春天很安静，花园里的橄榄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绿色的光。

麦克从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爸爸，”塞西莉亚说，“如果他还在，他会说什么。”

麦克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说，‘我早就知道’。”

塞西莉亚笑了。她转过身，看着麦克。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已经解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露出锁骨。他比五年前瘦了，比五年前老了，比五年前更像一个教父。但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依然是她在花园里第一次吻他时的样子。

“麦克·科里昂，”她说，“你终于成了我的丈夫。”

麦克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早就是你的了，”他说，“只是花了太久才承认。”

塞西莉亚踮起脚尖，吻了他。

窗外，橄榄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翻动，银光闪闪。

那个在1928年牵手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那个在1930年血泊中说“你会一直在这里吗”的小女孩，那个在1938年圣诞夜红裙子的少女，那个在1945年花园里主动吻他的女人，那个在码头说“我会等”的爱人——她终于等到了。

不是因为他终于勇敢了。是因为他终于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