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婚后的第一年，是科里昂家族转型的一年。

麦克接手教父的位置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算敌人，不是扩张地盘，而是——整理账目。

“科里昂家族要合法化，”他在第一次家族会议上说，“维托用三十年建立了这个家族。我要用三十年把它变干净。”

桑尼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把折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不确定。他不确定合法化是不是一条正确的路，不确定那些靠非法生意吃了几十年饭的人会不会接受，不确定这个家族在没有暴力的保护下还能不能生存。

但他是麦克的刀。刀不需要思考。刀只需要砍。

汤姆·黑根支持麦克的计划。他是科里昂家族的军师，也是家族里最“美国化”的人。他知道□□的黄金时代正在过去——联邦调查局在渗透，司法部在起诉，公众的容忍度在下降。如果不转型，科里昂家族会像其他家族一样，在一轮又一轮的政府打击中慢慢被磨碎。

塞西莉亚是麦克最坚定的盟友。不是因为她盲目忠诚，而是因为她从十二岁就开始站在维托的书房门口听家族会议，她知道维托晚年的每一个决策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合法化。维托没有做到的事，麦克要做完。

“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塞西莉亚在书房里对麦克说，“那些靠非法生意吃饭的人，不会因为你‘想合法’就放过你。他们会觉得你在背叛他们。”

麦克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那是他从维托那里继承来的习惯。

“我知道，”他说。

“克莱门扎和泰西奥不会理解。他们那一代人，一辈子都在做那些事。你让他们停下来，等于让他们否定自己的一生。”

麦克放下笔，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