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扎叔叔，”麦克放下咖啡杯，“我从父亲那里接过这个位置快两年了。”

克莱门扎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交接之前，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克莱门扎是你最忠诚的人。你要对他好。’”麦克看着克莱门扎的眼睛，“我在努力对他好。但我觉得，他不确定我想带这个家族去的地方，是不是他想去的地方。”

克莱门扎沉默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两只疲惫的蜘蛛。

“麦克，”他终于说，“我跟着你父亲三十年。他做什么，我做什么。他让我打，我打。他让我停，我停。我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但你父亲做决定的时候，我能理解他。我能看到他要走的路。你的路——我看不到。”

麦克点了点头。

“那你就信我，”他说，“不需要理解。信我。就像你信我父亲一样。”

克莱门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像以前对维托一样，握了握麦克的手。

“好，”他说，“我信你。”

那天晚上，索菲亚给塞西莉亚打了电话。

“他哭了，”索菲亚说，“克莱门扎哭了。他从来没有哭过。麦克走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维托的照片，哭了。”

塞西莉亚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长岛的夜风吹过橄榄树，银绿色的叶子在月光下翻动。她想起维托说过的话——“害怕的人会背叛你。心甘情愿的人不会。”

麦克没有用暴力，没有用威胁，没有用教父的权力。他用了克莱门扎和维托三十年的情谊。他用了“信我”这个词。

他不是维托。他是麦克。他用麦克的方式，赢得了克莱门扎的心。

泰西奥是另一回事。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夜，塞西莉亚为她的丈夫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