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秋天，塞西莉亚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在厨房里煮咖啡，闻到咖啡味的时候突然觉得恶心。她冲到洗手间，吐了。卡梅拉跟在她后面，递给她一条毛巾。

“多久了？”卡梅拉问。

“什么多久了？”

“你上一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塞西莉亚想了想，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两个月前。”

卡梅拉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那种笑是母亲的、温暖的、不问为什么的。

“你要当妈妈了，”卡梅拉说。

塞西莉亚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她的脸有点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害怕的亮，不是紧张的亮，而是一种“我知道了”的亮。

她走到书房，麦克正在看文件。她没有敲门，直接走进去，站在书桌前。

“麦克，”她说，“我怀孕了。”

麦克的笔停在了纸上。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塞西莉亚。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我说，我怀孕了，”塞西莉亚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笑，“你的。”

麦克放下笔，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一样——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里，”他说，“有我们的孩子？”

“现在很小，”塞西莉亚说，“像一颗橄榄。”

麦克没有说话。但塞西莉亚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的、冷酷的、让所有人害怕的眼睛——红了。

“你哭了？”塞西莉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