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刚走出营地不远,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格斯!你给我站住!”
卡思嘉骑着马,带着捷度和哥尔卡斯拦在了他的面前。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手中紧紧握着马鞭。
“你要去哪?你要背叛团长吗?”卡思嘉厉声质问,声音在寒风中颤抖,“你知道团长有多看重你吗?你这一走,鹰之团怎么办?”
捷度在一旁劝道:“喂,格斯,别犯傻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或者什么狗屁理由离开,值得吗?”
格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坚硬。
“让开。”格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我不让!”卡思嘉跳下马,挡在格斯面前,“除非你告诉我理由!为什么要在团长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为什么要在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时候放弃?”
格斯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他无法告诉他们真相,无法告诉他们昨晚发生的一切。那是他和格里菲斯之间最丑陋、最不堪的秘密。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格斯最终只是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我要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生存理由。”
“生存理由?”卡思嘉冷笑,“难道在团长身边战斗,实现他的梦想,还不够吗?”
“不够。”格斯闭上眼,“那不是我的梦想。”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阵更为沉稳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回头,只见一匹白马踏雪而来。马背上的人银发飞扬,身披白色的披风,宛如神明降临。
格里菲斯来了。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格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平静得让人害怕。
卡思嘉等人敬畏地退到一旁。
格里菲斯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向格斯,目光落在格斯那紧握着剑柄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定格在格斯躲闪的眼睛上。
“你要走吗?”格里菲斯平静地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格斯的心上。
格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格里菲斯的脖颈上。那里,白色的领巾遮住了大半,但边缘处,依然隐约可见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
格斯的心脏猛地收缩,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我……”格斯慌乱地抓紧自己皱巴巴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他不敢看格里菲斯的眼睛,只能盯着那雪地,“我必须走。”
格斯的声音在颤抖,“昨晚……昨晚是个错误。我不该……我不该对你做这种事。”
错误?
格里菲斯在心中冷笑。
那是他用尊严换来的羁绊,是他抛弃了身为男人的骄傲、抛弃了所有的底线才换来的片刻温存。而在格斯眼里,那只是一个“错误”。
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在格里菲斯胸中翻涌。他看着眼前这个颤抖的男人,这个昨晚还在他身上索取、今早却急着逃离的男人。
“你要走自己的路,找到自己的梦想,成为能和你对等的人?”格里菲斯替他说出了心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格斯,你以为离开了我,你就能找到所谓的‘对等’吗?你不过是个只会挥剑的野兽罢了。”
“也许吧。”格斯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但我不想再做你的东西了。”
“我的东西?”格里菲斯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平静终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占有欲,“没错,你是我的东西!从你加入鹰之团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
格里菲斯猛地拔出腰间的曲剑,剑尖直指格斯的咽喉。
“你是我的东西,不准走!”格里菲斯吼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如果你想走,就跨过我的尸体!”
格斯看着那把锋利的曲剑,看着格里菲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蓝眸。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如果不斩断这份羁绊,他将永远无法前行。
“用剑来决定吧。”格斯缓缓拔出背后的斩龙剑,巨大的剑身带起一阵狂风,吹散了地上的积雪,“胜者,说了算。”
格里菲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放你走。”
决斗开始了。
风雪愈发狂暴,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决裂而悲鸣。卡思嘉、捷度等鹰之团的成员被这肃杀的气氛所慑,不自觉地退开,形成一个空旷的圆形,将格斯与格里菲斯圈在中央。
格里菲斯从容的雪地上站着,拂去白色披风上的积雪,动作依旧优雅,但格斯能看清他指尖的微颤。那不是恐惧,而是身体被过度索取后无法抑制的虚弱。昨夜他脖颈上留下的痕迹,此刻被冷风一激,正灼烧般地疼痛。
“来吧,格斯。”格里菲斯拾起自己的曲剑,剑尖垂向雪地,摆出了一个看似放松,实则暗藏杀机的起手式,“让我看看,你从我这里‘赎回’自己的决心。”
格斯没有说话,只是将巨大的斩龙剑从肩头卸下,重重地顿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双手握剑,身体微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狼。他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死死地锁定格里菲斯,那里面燃烧着愧疚、痛苦,以及必须离开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