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强行留下受冷待,不如识时务些,自己主动离去吧。
聂小凤跟洛清舟骑马游湖,登高望远,玩得开心,便也一时忘情,把与罗玄的小小别扭抛诸脑后了。
等到第三天又尽兴而返,终于天黑前回了栖凤宫。
聂小凤想去书房见罗玄,侍女采尔惊讶道:“罗神医……他昨日就搬回大医师院落了呀。”
他就这么走了!聂小凤心中失落:“你怎么不早说!”
“采尔想说的。但您离宫早,回来的时候天太晚了。故而,还没来得及说。”
聂小凤从采尔的神色也看出,她大概是觉得,罗玄搬走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当她专门来禀告。
天色尚早,踟蹰了片刻,聂小凤决定去见罗玄。
罗玄立在正堂,目光有些冷怠地看着一身华贵紫纱裙的聂小凤。
“我们去书房谈吧。”聂小凤想找一个更静谧的地方说会儿话。
两人移步到了书房。
房中只余二人,聂小凤忍不住问:“你怎么搬走了?”
“在下伤势已痊愈。记挂着炼药,所以回来了。”罗玄回答得平淡。
聂小凤想说,怎么也不说一声。但想到自己早出晚归的,罗玄大概也没法跟自己辞行。
聂小凤想,罗玄留在自己书房养伤,也是因着自己太热情,他不好拂了自己的意吧。或许,罗玄早就在那里呆腻了。他大概也不耐烦敷衍自己了。
聂小凤不想让罗玄以为,自己专程来一趟,就是大惊小怪来问他为何搬走的。
除非自己来问责,否则,这样巴巴地问人为何搬走,自己显得过分在意,矮了一截。
聂小凤于是道:“罗玄,你代替沈德仁,来做医堂掌堂怎么样?”这个消息,她本是迟些说的。现在,便索性装作自己是为此事而来吧。
聂小凤以为罗玄会惊喜。但惊是惊了,喜则未必。罗玄有些始料不及,愣了片刻,却拒绝道:“在下只愿做单纯的医士,不惯与人周旋。协调上下、管束他人,皆非我所长,也非我所愿。”
聂小凤解释道:“协调上下,处理种种琐粹,都是副掌堂在做。掌堂其实没有多少事做,并不累的。沈德仁一惯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成了医堂之首,就不必再受他的气了。”
罗玄还是拒绝:“在下闲云野鹤惯了,真的志不在此。”
如果他想做一帮人的首领。他大可广受门徒,开宗立派。何必入什么医堂?
“你考虑一下再答复我。”聂小凤还不死心。
“不必再说了。”罗玄态度十分坚决,脸上冷硬有如石刻。
他怎么能如此不近人情?好像自己要害他!
聂小凤咬了咬牙,说出了心里话:“我就是怕你受委屈。我想对你好。你为何总不领情?”
聂小凤心中委屈纠结太甚,胸腔中憋得难受,脱口而出道:“你是真的很讨厌我是吗?”语气中甚至有了些幽怨。
罗玄目光有一丝躲闪,随即镇定,却没有说话。
他不回答,是在默认吗?聂小凤心中狠狠一紧,追问:“你真的很讨厌我?只因为我是教主,你才勉强应付我,是吗?”
罗玄看不清她的目光是怒是伤,但这绝不是罗玄想要的目光。
罗玄缓和了神色,认真道:“我真的不想做什么掌堂。此事不必再提。”他温柔注视着聂小凤的眼眸,又道:“你一贯处事公正,好好保持下去。别让人误会。”
怒火退却,聂小凤觉得好受了许多,心中另一股热意却愈发汹涌澎湃。聂小凤顿了顿,连目光也变得灼热:“哪有那么多误会?那些议论你我有男女之情的,其实……并非误会。”
“我是喜欢你的。”聂小凤盯着罗玄的眼睛,定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