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最近在国外有个项目,近一个月回不来。妈妈在临市演出,快过年了,你也知道,大大小小的演出会有很多场。”
江渡一家,爸爸是开跨国贸易公司的,妈妈是个歌唱家,平日虽然和他们待在一起,但一有工作使命必达,对这个家基本是半放手状态。
江渡就成了这儿名副其实的‘大家长’。
“你们这一大家哪回不是这样?”
江又眠苦笑。
“那你呢?你又想怎么处置我?”
他索性不再点烟,别在耳后,斜睨着江渡,一副‘你敢碰我一下就死定了’的态度。
江渡失语了下,紧接着打开了房门,微微笑,“外面冷,进来说话。”
说完他觉得有些太主人翁姿态,就又补充了句,“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在二楼。”
可在江又眠眼中,这句话说或不说没什么差别,对他来讲,这是江又眠的爸、妈,江又眠的家,从不包括他自己。
可他江又眠却从来不怕!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王姨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热情洋溢地对江渡道:
“渡哥,我已经把饭做好了,现在这个点我得去接孙子!”
江渡点了点头,“您放心去好了,等下菜凉了我会热一热。”
“哎!”
王姨是他们母亲严红英女士精挑细选的做饭保姆,每天固定时间上门,固定时间下班,有时有点私事,提前几分钟走也从没人讲她什么。
王姨见这位新来的小少爷仅几面,礼貌着点了下头,匆匆离开。
“你倒很会做人。”
江又眠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家,对屋子里的东西不好奇,也不拘谨。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皮质沙发又松又软,他整个人几乎陷进去一半,189的身高终于不再突兀,看起来也多了分柔和的松弛感。
江渡盯着他,“你说什么?”
江又眠许是通过江渡的语气打定自己这次能相安无事,又或是单纯的暖和让他爽快,脸色终于不再是硬邦邦的爱答不理,有了分松快。
他将腿翘到桌上,两只腿跌在一起,露出校服裤下的脚踝,新买的阿迪鞋上没半点脏污,看起来像只露出肚皮的水獭,懒懒的,却足够憨傻。
这要是放在以前,江渡准会教育他,桌子是吃饭用的不是给你翘脚的!
衣服不换就躺沙发成什么?
可现在,江渡咽了口水,默默转移了目光。
江又眠狭长的凤眼匿了丝笑,仰头盯着他看,“我要吃雪糕。”
“叫外卖!”
江渡音重,脱口而出。
可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这一声回绝太快!
嘶!他吸了口冷气。
果不其然,扫过江又眠时,原本和煦的表情此时又有几分狰狞。
江渡深呼吸,“什么口味?”
江又眠想了片刻,“牛奶、巧克力,松果,都想吃!”
[“江又眠,小孩子冬天不能吃雪糕!”
“还买三种口味,你把自己吃进医院谁照顾你!”
“交上来给我。”]
上一世,类似的场景里江又眠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将雪糕交给江渡,因为他要是敢拒绝,江父江母绝不会轻饶!
可此刻,江渡想的是:
好啊,大冬天吃雪糕,半夜挂急诊都算老天厚待!
可他表面功夫却做的滴水不漏,“好,我这就去买。”
江渡刚裹上厚外套,套了围巾,江又眠魔鬼般的声音又从身后钻进耳朵:
“回来路上见西街的烤鸭不错!”
“嗯。”
“还有望天府的卤煮,记得不要葱花多放香菜!”
江渡没吱声。
“哦还有,前几天去学校,门口有家蛋糕店,排队很长,听说新一季的牛奶蛋糕量很足,买两个。”末了还加了句,“我就爱吃甜的!”
麓记糕点吗?
江渡知道。这家店在这新开不久,排队的人总是一眼望不到尾,路过时门口的奶油香都能追出二百米。
可惜他不喜甜食。
“知道了。”
江渡的毛衣里套的是件白衬衫,除了冬天必要的黑色大衣外,他穿衣服从来都首选白色,估计和他的洁癖有关。
江又眠躺在沙发上又暖又困,睡眼朦胧间,找了件外套给自己披上,恍惚间似乎闻到一股清新沁鼻的海洋味。
都他妈住海边了还闻不腻。
痴佬!
(骂人话,类似‘有病’)
江渡以为自己忍气吞声就能与这一世的江又眠平安无事,可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