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车里,乔丝娜正看着手边的纯蓝色礼盒袋出神,那里面装了一条灰色围巾,威廉的围巾,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过去好久了。
威廉最近好像很忙,不仅辞去了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还经常在课上不见踪影。平时她给他发Sunny的照片,也很迟才收到回复,每次还都只回一个字——【好。】
好像他这辈子只会说“好”一样。
今天他终于有空了,乔丝娜想着是时候该把他的东西还给他了。
其实,威廉在信息里有说过不用还了,但这条围巾放在她的房间里总是让她想起那天,围巾上的体温早已散去,气味却犹在鼻间,心跳加速的酥麻感困扰着她,琼斯的话让她似懂非懂。
她在网络上查阅了很多,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众多答案大都指向那个让她面红心跳的词——性吸引力。
手机如烫手山芋一样被她丢到床上,挂在支架上的围巾只看一眼,便能让她想起威廉殷红的耳尖、脖颈和那锁骨上的红痣。心跳如打鼓一般震天响,乔丝娜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就想见到他!
难道他要开始继承家业了吗?乔丝娜的手不知不觉地伸到袋子中,羊绒的触感温暖舒适,柔顺得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滑入了围巾的里侧。
“乔丝娜小姐,到了。”
“啊?哦,好。”乔丝娜回了神,手快速抽回,眼睛眨呀眨呀地向车窗外张望,好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包了似的。
从车上下来,乔丝娜给威廉发了个消息。
【乔丝娜:威廉,我到学生活动中心了,你在哪儿呢?】
【左边。】
这条倒是秒回,看来威廉今天是真的有空。
乔丝娜向左边张望过去,威廉站在离她不到50米的地方,背着阳光,身量欣长,正朝着她走来,他手上拎着一个粉卡纸袋,今天没有戴围巾。
“威廉!”乔丝娜兴奋地招招手,也朝他走去。
威廉加快了步伐,在乔丝娜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蓝袋子后,把手中的袋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呀?”乔丝娜没有马上接过,好奇地问道。
“蛋糕。”威廉被她直勾勾地眼神盯着,感觉自己被定在了原地。
“特意给我带的吗?威廉。”乔丝娜欣然地接过袋子,指尖短暂地触到了威廉的手背,他的手冰冷。
“顺路。”威廉下意识否认了自己的特意。
顺路?星糖岛甜品店和利莫里亚大学可是完全相反的路呢。
乔丝娜笑而不语,心里点了蜜似的开心。
威廉的嘴角忍不住跟着弯起来。
“威廉,天气这么好,你不请我到处走走吗?”乔丝娜猝不及防地抬头,威廉眼里的温柔来不及收,就这样撞进她的心里,搅动了一汪春水。
“请。”威廉僵硬地挪开眼神,没有看见乔丝娜微红的脸颊。
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新月湖已经结了厚厚的冰,不少人在上面玩耍起来。
湖边的走道上,乔丝娜和威廉一前一后地在散步,冬日的暖阳照在他们的背后,影子在面前拉得长长的。
乔丝娜盯着地上的影子,放慢了步伐,两个人的影子靠近,像一对牵着手的情侣。
她的头发绾向一侧,露出的耳朵,耳垂微红透亮,颈侧线条纤长而优雅,阳光的照耀下,白皙的皮肤里血管散发着淡蓝色珍珠般的光泽,鲜活地跳动着。她今天穿了一件小V领的毛衣,露出了一段锁骨,小巧精致。
威廉喉结滑动,莫名地感觉口干,他不动声色地把视线从乔丝娜身上移开,落在了地上的影子上。
他注意到了乔丝娜的举动,心脏漏了一拍,被猫轻挠一般痒痒的,脑子里却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她是特意的吗?她难道……】
【不!应该只是意外,你不该多想!】
【万一呢……】
【没有万一,你现在给不了她最好的。】
威廉心中的涟漪消失了,他的脚步也放慢了些,影子被拉开了。
乔丝娜拎着袋子的双手不由攥紧,原本欣喜的心失落下来,她嘴唇微抿,声音装作轻快:“天气真好啊,早知道我就把Sunny带出来玩儿了。”
“Sunny还好吗?”威廉半天不说话,一开口却是废话。
“很好呀,你看!我给它拍了好多照片呢,Sunny长胖了些,特别活泼呢!”乔丝娜特别喜欢Sunny,说着又拿出了手机,向威廉展示自己拍的照片。
威廉微微弯腰探身去看照片,但注意力全然不在Sunny身上,照片里笑容明媚的乔丝娜夺走了他全部的目光。
乔丝娜时不时会向他报备Sunny的状态,威廉每次都说服自己不要去回她的消息,他害怕习惯了她的热络以后,再也忍受不了一切回到原点的失落。
对他来说,天堂与地狱的落差都在他心爱的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之间。
但无法控制地不想让她热情落空的念头太过强烈,最终,他还是会回复,删删改改,最后都变成了“好”——你说什么都好,你的一切都好。
他的相册里现在几乎全是她和Sunny的合照。
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乔丝娜的余光能看见威廉的碎发。
好想触碰他……
乔丝娜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手机差点没拿稳。
威廉也反应过来,他靠得太近了,连忙直起身,看了眼手表,声音低沉沙哑:“我该走了。”
“啊?”乔丝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内心深处不想让他离开,但又没有理由挽留,于是一阵慌乱:“那……那下次见。”
“Sunny好久没见你了。”她补了一句,欲盖弥彰。
“好。”
威廉已经走远了,他的那声“好”,如温柔地呢喃一般在乔丝娜的耳畔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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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换情报的这天晚上,由于索洛这个医学生要留在解剖室里完成助教任务,现下路西法的宿舍里只有戴维和路西法。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件烧了一半的白大褂、一份文件夹以及几张散乱的文件。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路西法的余光偷偷瞟了戴维好几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戴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反问道:“这是你父亲的吗?”
“不是。”否认的速度快得路西法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下意识地想把父亲排除在戴维有关的事情之外,右手的拇指在中指指节处的薄茧上摩挲着,他犹豫地改了口,“准确来说,不能确定是谁的,有可能是劳伦·弗里斯的。”
“劳伦·弗里斯是谁?”戴维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
“劳伦·弗里斯是我父亲的科研助手。”
“证据呢?”
“我小时候在家里见过他。”
“那时你多大?”戴维很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