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人。
“章公子还在等着妾身,公子另寻他人吧。”寒以清夹了夹声音,稍稍改了改声线。
连声音也这么好听,男子心还是跳得很快,不过听到这话,他顿时又怒又哀怨。
“我可是徐念纨,这建城谁有我有钱,我去跟鸨母说,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
他拉住寒以清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走去。
寒以清眼神一凛,她挣脱男子的手掌,就要蓄积真气给他一掌,余光却瞧见迎面而来的二皇子和戴着帷帽的许白,后还跟着几名护卫。
她立马收回真气顺势挽住徐念纨的手,随后悄悄低下了头,嘴里还答应了徐念纨道:“不用去了,妾身跟公子去就是。”
一听要跟自己,又见姑娘挽上自己,徐念纨笑开了花,带着寒以清继续向前走去。
寒以清侧后在徐念纨身旁,她模仿着青楼女子的姿态,仿佛依靠在徐念纨的身后。
两方交错,二皇子无聊看了一眼又收了眼神,他丝毫没在意,他身旁的白栩念帽纱随走路抖动,虽看不清帷帽内的表情,不过他没有丝毫停顿。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交错,寒以清暗中记下他们走进的屋子,才跟随徐念纨走进房内。
她没看见,随着她走进屋内的一刹那,帽纱飘摇露出一侧的脸,那侧脸正望向寒以清进入门内。
“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徐念纨长得倒是玉树临风,他看着她,笑得有些憨憨的。
没有犹豫,门刚关上,寒以清拉动他的胳膊,一个肘击过去,徐念纨竟然反应过来,后退且一个偏头躲了过去。
没有真气流露,这人身法不错,居然躲过去了。
“你不是这楼里的姑娘。”他没觉得吃惊,反而有些遗憾。
“你让我看清你的脸或是知道你是谁,我随你的愿。”语气中含着请求。
跟人废话不是她的风格,她一只手撑在桌上,一个横踢直击男子腰部,男子无路可退中了招,他倒在地上,眼睛还一直描摹着寒以清的脸和身形。
寒以清一掌直击颈后,徐念纨晕了过去。
终于把人给解决了,不过怎么才能暗中偷听到呢?
进门之后,白栩年那一刻的迟疑还是被二皇子给看见。
“怎么了?”
“没什么。”白栩年摘下帷帽。
二皇子也没多想,他坐上主桌,又招呼了姑娘进来倒酒。
“既然都进了青楼,要不然叫几个姑娘进来听一曲?”宋泓笑着提议道。
“还是谈正事吧。”白栩年直接拒绝。
宋泓明了笑了笑:“白大人还是这般深情,都说白大人替亡妻守节,看来传闻是真。”
想起之前关于白栩年的传闻,加上白栩年对外宣称再不娶妻,他心中暗自嘲讽,为一个罪臣之女,真不知有什么好处,这白栩年到底是在筹谋什么。
“殿下误会了,栩年不过是遵循家师遗命,习镜峰功法,过了而立之年才能成婚。”白栩年回应道。
宋泓豁然点了点头,他心中哼笑,白栩年说的话他一向不信。
曾经因着传闻,他还尝试找过这云家小姐的画像,不过一点画像的影子也没见着。
他其实见过她几面,当时小,不在意女子样貌,只记得是个漂亮丫头,再加上云景殊很小便进了药师斋,他记不清这云景殊具体长什么模样。
到底是“深情”还是“为师命”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只能后面再查上一查。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听不了小曲,这酒总能喝吧。”宋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示意白栩年。
推拒不了,白栩年拿起酒杯,短暂停留于鼻息,后一饮而尽。
不清楚他有没有放什么东西,不过这酒比上次烈上许多。
“潮州漕粮折纳贪污一事,潮州刺史薛巩虽一力认下罪责,但其中与广南监察使丁盛梅也有联系。”白栩年从怀中掏出一册子向宋泓递上。
宋泓翻开,越看越高兴,这丁盛梅乃是转运使邱继成一手提拔而来,而这邱继成乃是当朝邱皇后的亲二哥,也是他太子哥哥的亲二叔。当时他也暗中查过,不过皆无所获,到底还是得天影司。
宋泓示意来人,在来人旁小声说了几句,又递了出去。
他心情大好,在白栩年面前也丝毫不收敛,又想到一向不偏不倚的白指挥使现在为他所用,不知道皇兄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白栩年若是能真正归入他阵营,怕是能添上不少力,这次若不是知道他身上的秘密,这白栩年真就像铁桶一般,一点儿缝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