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闲暇之余喜欢做什么?”宋泓挂出亲切的笑容。
身后的窗外有细微声音,几乎忽略不计,白栩年警觉,能靠近之处早已被围拢,虽没设隔绝声音的阵法,但几乎不可能有人会近身,除非是她。
寒以清解决了徐念纨后,观察到门外数米之内全有护卫守着,且两边的房屋之中都警戒了人,唯有右边窗外无人。不过右边窗户外虽有屋檐支撑,但楼下也有守卫,若是如此踏过去,一定会被发现。
想要偷听到两人谈话,只能翻入上檐,刚好那处阴影可以遮住,这才有一线可能。
她先是声东击西,故意引起下方守卫注意,再一个飞踏飞上上檐,一个轻点,移了过去,最后顺势趴下,下面守卫再望向这边之时,已无人影。
但这样听得也不真切,她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帮忙,只能听多少是多少。
“下官没什么爱好,一有空就喜欢研究杀人之术。”白栩年说得真切,宋泓一听笑容僵在了脸上。
“听闻昨日殿下去了进财坊,还遇见风家小公子。殿下莫见怪,只是下官也听闻琉璃城的事儿,殿下可是为此事儿而来?”
宋泓即刻恢复伪装:“哎白大人多想了,昨日不过是去这传闻中上霄五大赌坊之一的进财坊瞧上一瞧,来了兴致玩上一玩,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人竟是琉璃城的风千绪,若是早知晓,何必与他计较。”
趴在檐上的寒以清心中冷哼一声,真会打诳语。
“我是听闻琳琅阁有什么‘长生秘方’,你也知道父皇平日里就喜欢这些东西,我就是想讨父皇欢心罢了。”
“哦,看来是我多想了,这次这风小公子替姐寻药,路上还遭到化意境刺客刺杀,我还以为会有殿下的手笔,看来是下官多想了。”白栩年淡定喝了口茶。
“什么!竟然还有这档子事儿。”宋泓一脸惊讶,连酒杯都“噔”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我与这琉璃城无缘无故杀他们作甚,要说朝中谁与琉璃城生了嫌隙,倒是我那太子哥哥有嫌疑。”
“殿下慎言。”
“唉,我相信白大人,我不过也就是猜测。”
“不过我瞧着风小公子没受什么伤,那两名化意境的刺客都没能将他伤着,这风千绪还真是厉害。”
嗯?
寒以清虽听得不清晰,但也注意到了有些不对,这许白没说是两名,他怎么会知道?有蹊跷,绝不可能这般快知晓。
听到了有效信息,寒以清也不多待,趁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寒以清找准机会,沿着原路,返回了刚才的屋子。
宋泓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看见白栩年面色未改,他有些迟疑自己刚才是否露了破绽。
怀疑一生,他也没心情与他多聊,既然他不领情,早些散了也好。
刚想举起酒杯,门外不远处便传来女子的呼喊声:“快来人啦!快来人啦!”
宋泓大喊一声:“怎么回事儿?”
门口护卫立马进来回话:“公子,前方屋子内有位公子晕倒了,发现的女子正喊人来医治。”
宋泓意识到不对,立马起了身,他赶紧出了门,直接前往那间屋子,一看到那男子是刚才擦肩之人,表情霎时凝重起来:“给我封了这楼,排查这楼中所有人,特别是女子,一个可疑的都不能放过。”
“是。”护卫领了命,立即行动起来。
“白大人,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好。”没有犹豫,白栩年转身离去。
不知道以清有没有逃走,白栩年不敢打赌,但又不得不离开,他只能放慢脚步,直到看到外面街道上,一抹熟悉的背影转瞬消失,他才放心走出门去。
刚出了门没多久寒以清就发现一群人往烟柳楼而去,她转身钻进小巷,随意扯下一件居民晾晒的衣物裹在身上,又留下一个簪子代替损失。
一路上她尽量避开人群,躲躲藏藏回客栈,连正门都没走,直接翻窗进了房间之内。
这次算是铤而走险,不过收获却不错,天影司的官员私自约见当朝二皇子,这意味着这白栩年还在为二皇子做事,既是皇帝的爪牙,又与琉璃城有合作,还与二皇子有联系,这天影司,不,这白栩年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有一收获是这二皇子果真参与了刺杀拦截一事,是他安插的内鬼越来越可信。
这些消息还是得快些传给风叔才是。寒以清打算换件衣裳出门,却听见窗口传来异动。
“是我,许白。”
他怎么也走窗?
她这身装扮可不能被他瞧见,寒以清问道:“找我做什么?”
她还没应允,那白栩年突然翻窗而进,他浑身装束与刚才完全一致,连帷帽都还戴在脸上。
寒以清赶紧躲在屏风后面:“我还没答应,你怎么可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