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教务处和家长共同协调后,杨浩杰五人处以处分,回家反省三天,并且支付郁然治疗所需费用。而盛凌的行为是为了保护同学,本意实属情理之中,但因处理方式欠佳,同样遭到了教务主任的口头批评。
此事发生后,杨浩杰再也没来骚扰他,反而每次遇到他就像耗子遇到猫,躲得比谁都快。
少了个烦人的家伙,盛凌一身轻松,每天打打球写写题,回家再喂喂鸟,过着日复一日苦中作乐的生活。
随着日历上的数字增加,盛凌的成绩也不断往上攀爬。
“这次期末统考我的成绩过本科线了!”成绩单分发到手中,盛凌迫不及待地向郁然分享,“这是我第一次过本科线!石矶娘娘说这次难度比高考还难,那是不是证明我还是有当本科生的潜力的。”
说着,盛凌在成绩单上亲了一口:“抱歉了大专们,现在的我你们高攀不起了。”
“我之前就说过,你很聪明,只是不愿意学。”郁然提醒他,“你只超了这次联考本科分数线五分,还是很危险的。”
盛凌喜滋滋地收好成绩单,决定回去裱在房间里:“这不还有一年嘛。我已经迈过本科线这个坎了,我会努力向特控线进击!”
郁然静静看着他,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同样,张翼这次的期末考成功脱离倒数队伍,高兴得全平台发成绩单庆祝。
“盛凌,你暑假去哪玩啊,要不要和我一块去马尔代夫。”
“新马泰我早就去过了。”盛凌托腮思考,“今年夏天太热了,我想去个避暑的地方。”
张翼:“全潭州最避暑的地方就是在家里开空调。”
盛凌白他一眼:“谁放假还待在家里。郁然,你去哪?”
“我回老家。”郁然收好作业和资料,拉上拉链,踌躇片刻,试探地向他发出邀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我们那里很凉快的,尤其是晚上,都不用开风扇。我家村子今年修好了路,现在回去很方便的。”
盛凌打了个响指,欣然接受:“可以呀,刚好我去看看爷爷奶奶。”
张翼迫不及待地举手:“那我也要来!”
“还有我还有我,去玩怎么能不带上我呢。”刘一白挪着椅子凑了过来。
郁然脸色一变:“不行。”
“为什么不行?”张翼委屈地撇撇嘴,“难道我们不能去你家拜访吗?难道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郁然:“……”
“我家没有这么多房间。”
刘一白:“没关系,我们可以打地铺。”
路过的周悦看不下去:“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眼力见?看不出人家郁然只想和盛凌一块玩吗,非得凑上去干嘛。”
刘一白反驳道:“两个人有什么好玩的,人多才好玩啊。就他们两个,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
“要不一起去吧?两个人确实不好玩。”盛凌向来爱热闹,出去玩永远成群结队。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被郁然守着刷题,他可不希望自己高中生涯最后一个暑假变成魔鬼集训营。
盛凌放轻了语气:“可以吗?”
郁然敛眸,闷闷地抿了抿唇。
他只想带盛凌回去,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在几人期盼的眼神中,郁然还是点了头。
张翼欢呼道:“耶!一起出去玩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郁然:“我平时会坐下午三点的中巴回去,到镇上下车后再打摩的回家。”
“不用坐中巴,直接让我家司机送我们过去。”盛凌看向整理试卷的梁思齐,“梁思齐,你要一起去玩吗?”
梁思齐笑着摇摇头:“我报了补习班,你们玩得开心。”
张翼咂舌:“果然,学霸的暑假和我们的暑假不一样。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来你家汇合。”
几人一拍即合,整理完暑期作业各回各家收拾行李。
盛凌找出30寸大行李箱,挑选好每日穿搭与配饰,随后找出自己曾经的旅游清单,护肤品、防晒、便携小风扇、驱蚊膏……箱子每一个缝隙都塞了东西,绝不浪费一点空间。
收拾完行李,盛凌推开门,正巧撞上等电梯的郁然。郁然就背了个黑色双肩包,背包拉链还坏了一个。
盛凌不解:“你就带这点东西?”
“我回我自己家难道会缺东西吗?”
盛凌一噎:“也是。”
下午三点,一行人动身前往郁然的家乡——青松镇。
张翼和刘一白心潮澎湃,一路上叽叽喳喳,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分五谷:“那个高高的是什么啊?玉米还是甘蔗?”
刘一白指着一块地:“这什么东西还长着紫色的毛?”
张翼拍照问百度:“是玉米。”
郁然意兴阑珊地望着窗外,不想搭理两人。他按下车窗,滚烫的夏风卷着尘土味扑向他的脸庞。
今天是青松镇的赶集日,沿途叫卖声与摩托车的轰鸣声不绝如缕。堵车间隙,三人忽然觉得带的一后备箱礼物太少了,又跑到附近的百货超市买了高钙牛奶和水果,买到后备箱都塞不下,张翼和刘一白怀里还抱着两箱潭州特色糕点。
驶离毂击肩摩的街道,车辆乘风疾驰,掠过无垠的青绿田野。
盛凌掏出手机,不停地对着屏幕整理发型。正式拜访郁然家人,盛凌特地盛装打扮一番。
然而一下车,就踩到了鸡屎。
盛凌:“……”
在院墙上酣睡的橘猫被车子引擎声吵醒,看到熟悉的主人,轻巧地跳到地上,亲昵地在郁然腿边蹭脑袋、翻肚皮。
盛凌抚摸着它圆润的肚皮:“别人都是狗看门,你家是猫看门啊。”
郁然摸着橘猫的脑袋:“它很厉害的,以前家里遭过贼,是它把贼的眼睛抓了三道口子。”
盛凌挠它下巴:“你这小家伙这么厉害呢。”
橘猫翻了个身,傲娇地甩甩尾巴。
早在院内等待多时的郁奶奶听到孙子的声音,兴冲冲地跑出来,给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刘一白天生自来熟:“爷爷呢?”
“在田里干活呢。”
语毕,郁奶奶冲着对面的一片田野喊了一声“老头子”。不多时,茂密高耸的稻丛间,郁爷爷探出一只脑袋,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郁奶奶:“快上来!孙子带朋友回来了!”
盛凌躲到阴凉处,举目一片金黄:“果然还是要夏天来,多好看啊。”
张翼和刘一白闻言齐齐回头,异口同声道:“你来过?”
盛凌:“……”
盛凌挪开视线,转移话题:“奶奶叫我们吃西瓜呢。”
日头正晒,郁奶奶把他们带进了屋。张翼和刘一白有眼力见又勤快,帮着郁奶奶切水果、摆盘、倒水。
盛凌和郁然搬个行李的功夫,这两人已经穿上了围裙,手里还抱着一个菜篮择四季豆,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盛凌:“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才姓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