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然沉默地剥花生,他昨晚虽然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踏实。因为他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天将亮时给他吓醒了,就再也没睡着。
盛凌在他面前,他情不自禁地想起梦中荒诞的场景。
略带生涩的亲吻、交缠的胴体、初尝禁果的刺激……
“你笑什么呢?”
思绪飘远时,盛凌给它拽了回来。
“还有啊,你床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夹子还是什么?昨晚睡觉碰到几次,硬邦邦的,还硌着我屁股了。”他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去找,也没找到。早上起床叠被子的时候也没什么有多余的物品在床上。
郁然脸一热,羞耻的回忆再度重现,他期期艾艾地回答:“就……就是我奶奶以前一个夹子……不小心落我床上了……对就是落我床上了……我起来的时候给它拿走了。”
“难怪我没找到。”
盛凌已经吃完了花生,正在帮他一起剥花生。刘一白和张翼也下楼了,两人都没睡醒,顶着鸡窝头揉眼睛。
刘一白也抓了把花生,问道:“这么多花生你们吃的完吗?”
郁奶奶催促他们吃早饭,郁然摘掉劳保手套:“它有很多用途,可以榨油,还可以熬花生奶。”
他指着餐桌上的玻璃瓶:“这里面就是我们自家花生做的花生奶。”
“真的?!”张翼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果然比外面买的好喝。”
盛凌没忍住倒了一杯,入口回甘。
郁奶奶端出早餐,介绍道:“这玉米是自己种的,鸡蛋是自家鸡生的,馒头包子也是我自己做的,绝对纯天然无添加。”
盛凌喜欢吃鸡蛋,但不爱吃蛋黄。他慢吞吞地咬着蛋白,思考如何处理蛋黄。
平时在家里,为了不浪费食物,他都会把蛋黄喂鸟。
但现在没鸟可喂,盛凌吃完蛋白,只剩一颗圆圆的蛋黄在手里。
踌躇间,郁然向他伸出手:“给我吧。”
鸟来了。
鸟吃了。
郁然嘴里塞着蛋黄,也知道他不爱吃糯玉米和榨菜馅的包子,又给他剥了两颗鸡蛋。
蛋白归盛凌,蛋黄他来解决。
一口馒头一口蛋白,盛凌心满意足。
反倒张翼和刘一白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再一起摇头。
算了,吃饭更重要。
吃饱后,郁然换上干活的衣服,跟着爷爷下地。郁爷爷身体硬朗,现在还能提着锄头种地,每天闲不下来就往田里跑。郁然让他学学其他老人家打打牌听听戏,他不乐意,就爱往田里待。没办法,只能每次回来尽量帮爷爷多干些农活。
郁然推着翻斗车,迎面遇上黄大叔,忆起昨晚的糟心事,掉头就走。
“小然小然!”黄大叔健步如飞,拦住他,“跑那么快干嘛?”
郁然没好脸色:“这不得问黄叔你。”
黄叔呵呵笑着,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声音:“昨晚遭罪了吧?”
一提这事郁然就生气:“叔,你到底给我吃得什么?怎么……怎么!”
郁然实在说不出口。
“好好好,叔都知道。”黄大叔一副“我都懂”的模样,搂着他的肩膀赔罪,“都怪叔,是叔搞错了。最近叔的儿子和儿媳在琢磨要二胎,我儿子最近那啥有点不行,肾虚得很,就去开了点药。昨天都在灶上熬着,两个锅也长一个样,我没分清楚,不小心就搞错了。”
“叔,你下次可别再给我喝这些东西了。我都说了,没用的!脑子不好是天生的,无法逆转的。”
“是是是,别生气了嗷。”黄叔指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是叔对不起你,以后叔田里的菜随便你摘,想吃什么随便摘。”
郁然不是小心眼的人,也没真想和他计较,再者说黄大叔也是无意之举,归根结底也是为了给他补身体。
郁然回抱住他:“谢啦叔。”
另一边,盛凌三人把昨晚换的衣服洗干净拿去天台晾晒。
两个晾衣架,郁然特地叮嘱过一个是爷爷奶奶的,一个是新买的专门给他们用的。
盛凌用衣架架好T恤,抖抖水,挂在空闲位置。忽然,他发现这个晾衣架上有三条内裤随风飘扬。
三条内裤还是同一个款式,那必然是出自同一人。
怎么多了两条?
结合郁然昨晚尿频的表现,盛凌霎时张目结舌。
这厮居然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