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白姗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没有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漏了馅。
是今天或是更早。
“谁和您说的,您怎么知道?”
筷子磕在桌面上,周琰没什么表情的说。
“小琰,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周琰打断了她,“你没必要说这些,我自己的事情不用您插手。”
他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去,走到玄关处顿了下,没表情的转过头说:“我什么都听您的,但这次不行。也不可能听您的。”
他抬脚上了楼,说:“您早些休息。”
他回了卧室,卧室没开灯,他坐进椅子里。桌上是一台暖黄灯光的台灯。
窗外的天空有星星,很亮,盛夏的夜晚似乎格外热闹。
周琰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更像是其他人说的“目中无人”吧。他是对的,那他就得是对的,喜欢男生又怎么样?他就是喜欢他,死也不放手。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周莹找到手机没看了,电源接起。声音却不是宋州瑾的。
“你谁?”
“这么生分干什么?我好歹算你哥。”
“好大的口气,还当我哥?”
周琰把手机丢在桌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来。
“我是你哥周琛啊,这都听不出来?”
“你不配,哪来的号码?”
对面的人很轻地笑了笑,一股寒意直窜周琰后背。
“周琰,我现在可是周家继承人,怎么样,开心吗?”
他顿了顿,带着阴柔的语调开口:“你以为查个号码很难吗?”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别这样说,要不是你还在上学,我真想把你抓起来关着、藏着。你说,那宋大少会不会疯啊?”
周琛的性格比以前更怪,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离上次见面过了快一年,周琛已经是个疯子,很疯、很极端。
“少来恶心我,说到底你还是个私生子。”
“小琰啊,你猜猜,我现在在哪?说不定我在看着你呢。”
周琰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把窗帘拉了个严实。
再转过身已是冷了脸。
他重新坐回椅子,看着手机屏幕上陌生的数字。
“呀!怎么拉上了?你怕什么?真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有理由关照一下。周琰,宋州瑾回云城了吧?”
“关你屁事,你想干什么。”
时间还早,宋州瑾估计还在忙。
今晚不太平,发生了什么事,很烦人。
别墅的大门好像阻挡不了任何东西,要碎裂开来。
“周琰,你不是说我恶心吗?那你呢,怎么,为了权势让人家操,你又好到哪去?”
周琰在想问题,他从前的确不喜欢男的,也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为什么。
周琛没得到回应也不恼,似是在喝酒,瓶子的碰撞声很清晰,他灌了一口后开口:
“周琰啊,你认为你们能过宋家那关?可别想了,宋州瑾说不定从小就定了亲,这次回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你闭嘴,我还轮不到你管!”
“别生气啊,哪一句不是事实,遭这罪干什么?来哥这,没人会阻碍我们的,小琰,你说这难道不是好事?”
周琰面上没什么变化,再开口,满是讥讽:“你这宋家继承人的位置可得坐好了,小心坐不住跌了撞了。”
“周琰,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真期待······”
“别来恶心我,周明海还没死吧,你这就肯定继承人是你,周辰泽能放过你?少做白日梦了。”
周琛咚的一声,把杯子重重放回桌面,似是生气了,开口时却没什么变化。
“你说大哥啊,他被弄出国外了,周明海早把他丢出周家了,不过是条丧家犬,也就你还记得他了,哼。”
周琰没想到周辰泽的结果是这样,很不寻常,也不合理。
周辰泽比周琰大五岁,是周家的长子,周琛比他小了两岁,是周明海的私生子。
周辰泽是周琰亲哥,他还有一个姐姐,和周琛同岁。
“都是你搞的鬼吧,周琛。”
“好偏心啊,小琰。你不能因为他是你亲哥,就什么都赖在我身上啊。都是他自找的,没办法,他坐不住这个位置。”
“他不是我哥,他不配当我哥。”
他听到对面的人又笑了,笑得很开心,看来是真的疯了——周琰心里是这么想的。
事实也的确这样,周琛是个神经病。
“周琰啊周琰,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呢?”
“挂了,疯狗。”
“周琰!宋家不会放过你的,好自为......”
“之”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正常人和疯子交谈不了,而他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们都是一类人,都是疯子。
他看宋州瑾没发消息过来,有些无聊。现在快接近六月,再过两月就高三了。
周琰忽然想到什么,拿过手机。宋州瑾的生日在6月,算算日子,没有几天了。
他想,宋州瑾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
他们约好一起去游乐园的。
他不回放他鸽子的,一定不会。
周琰伏在桌沿,看着桌上的试卷愣神。
已经接近晚上11点,他做了快三小时的作业,刷了几套试卷,可宋州瑾的消息一条也没有。
手机屏幕一直黑着,周琰都快等睡着了。他拿起手机查看是否关机了——好消息是,手机没关机;坏消息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周琰给他发了条消息。他明明还要上课,没等宋州瑾回复,洗漱完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大概是被周琛影响了。
下楼时,周琰没看到白珊,便放轻脚步走到餐桌前。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口粥应付,就出门了。
班里的气氛有些怪。
赵泽趴在桌子上——这情形平时可见不到,他堪称“话痨”。
班上静悄悄通常只有两种原因,此刻则属于赵泽闭嘴了的那一种。
丁袺虽然还“活着”,但也没平时闹腾。看到周琰来了,他打了个招呼,在宋州瑾的位置上坐下。
“老赵怎么了?平时不是挺吵的么?”
“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丁祮知道宋州瑾请假,但不知道原因,心里好奇得要命。
赵泽一大早就趴桌子上,他没机会问,只能来找周琰。
“瑾哥请假干什么去了?”
“你问他去,我不知道。”
“啊?他居然不跟你说,你俩该不会吵架了吧?”
周琰放好书包,看着窗外,佯装伤心道:“他回去结婚了,把我给踹了。”说完便趴在桌子上,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啊?!真的假的?琰哥你别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