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你妈没教过你出门别乱咬人?”
“我都是疯子了,你跟疯子讲什么道理?”
周琛穿的是西装。他把领带扯下来捆住周琰的手,冲着周琰的侧颈吻下去——不像吻,更像是撕咬。
“周琛,你他妈真是条疯狗。”
他咬过的地方留着印子,在瓷白的脖颈上显得格外扎眼。
周琛眼里翻滚着欲望,盯着周琰。周琰不看他,他就扳过周琰的脸,逼他看着自己。
“被疯狗咬的滋味怎么样?”
“滚开!我要杀了你!”
“好啊。”
周琰的校服扣子被扯开,锁骨被触碰。周琛在他身上留下许多牙印,动作却忽然停了。
周琰听到“咔”的一声,猛地看向他——周琛把手机丢在桌上,正看着他。
“你说宋州瑾看到照片会怎么样?”
“放开我,疯子!”
周琛吻住他的唇,却被咬了一口,唇上渗出血,染红了周琰的嘴角。
手机铃声在包间里响起,
周琛看向他的校服外套——手机在口袋里。
“谁啊?不会是宋州瑾吧。”
周琰手被捆着,抢不到手机,只盼眼前的疯子能清醒点。
“小琰,吃饭了没…”
“宋少,好久不见啊,真巧。”
“你是谁?周琛!”
“呀,宋少还能记得我,真是难得。”
“宋州瑾!”
周琰趁他分神,靠着蛮力撞开周琛。
那人却反应迅速,扣着领带把人按在桌上趴着,附到周琰耳边:
“别这样,万一我冲动做了错事……”
“周琛,周辰泽回国了,你真以为继承人的位置你坐稳了?”
“吓唬我可没用。”
“是么?”
“宋州瑾,周琰现在可在我手上。”
“你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宋州瑾,把电话摁断丢回椅座。
一手按住周琰,从桌上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琰,你运气挺好,那孙子回来争股份了。”
“是么?那这次该滚出国的人,是不是你?”
周琛提着人从桌上直起身,在他后颈狠狠咬了下去。
血丝从牙印处渗出来。周琛把人推回椅座,拿了手机朝门外走。
“周琰,这次你运气好。下次……”
他没说下次会发生什么,关上门离开了。他不甘心,也不会放手。
周琰费力地用牙齿解开领带丢在地上,后颈的伤口很痛。
宋州瑾打来电话,周琰没接,拿了外套和书包就出去了。
电梯下到楼底,外面的太阳很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回了家,白珊没在家。
周琰站在镜子前,脖颈的印子在衣领处若隐若现。他把嘴角的血迹用力擦掉,进了浴室。
那些痕迹怎么也洗不掉,恶心的吻痕也没能洗净。
周琰快疯了。
周琰休学了。
消息是在宋州瑾回来的时候知道的。
早上打的电话,那会他没在云城,被老爷子带着去了外国的公司。
急匆匆赶回云城时已经接近晚上8点,打给周琰的电话都没人接,只好打给赵泽。
“嗯?瑾哥你忙完了?正想给你打电话。”
“周琰人呢?让他接电话。”
“哥,不是我不让琰哥接电话,他没来上晚自习。”
赵泽在窗口吹着风。丁袺用口型问他是不是周琰,他摇了摇头,同样用口型说“宋州瑾”。
“瑾哥,那啥,他们说周琰退学了……”
“是休学,没退学!老赵你别乱说。”
丁袺朝着手机喊。。
虽然消息的真假没定,但这俩的程度可不一样,不过都挺严重的——对宋州瑾来说。
“你俩听谁说的?他休学了?”
赵泽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从听到这个消息到现在一直不敢告诉宋州瑾,生怕他发疯。
“哥,瑾哥,你冷静,我去问问老余。”
“我去我去,你俩聊聊。”
丁袺抱着奶茶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赵泽拿着手机心惊。
“你联系不到他?”
“不能,电话和消息一个也没回。”
宋州瑾让司机开到了周琰家。
他挂了电话,看着那没有灯光的房间,像是无尽的黑暗。
他下车按响了门铃,在门外站了一会。一位妇女从屋后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站了个陌生的少年。
“你是小琰的同学吗?”
“嗯,他在家吗?我来找他拿作业。”
孙霞摇头,白姗这两天又有工作,周琰在不在家她也不知道。
“你要进去看看吗?也许在房间里睡着了。”
“好。”
她开了灯,指着楼上的一个房间,说:“小琰的房间在楼上第二个房间,你去看看吧,我做饭去了。”
宋州瑾颔首道了谢,在玄关处换了鞋朝楼上走去。
手指搭在把手上,却没有打开,似是不敢,站在门外唤了声:
“小琰。”
没人应。宋州瑾打开房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很严,半点月光都未能透进来。
借着客厅的灯光,宋州瑾勉强能看清脚下。
他拉开一点窗帘,身侧的书桌上放着书包和手机,宋州瑾却没有半点喜色——床上是空的,周琰不见了。
孙霞上来看他没开灯,以为周琰在睡觉,走近才看清床上哪有人。
她开了灯,又给周琰打电话。
铃声在远处的桌上响起,她没看到周琰给自己发过消息,也没说他去了哪里,况且手机也没带。
她给白珊打电话,情绪平复一些,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周琰在哪里?”
“他妈妈说他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没说去了哪儿。是很着急的作业吗?你要不看看小琰的书包,或者你在这里住一晚,等他回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