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将雄虫送走后,阿尔瓦突然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一股戾气和郁闷萦绕在心间,皆化为凝练的杀意。
他在空中迎上这些穿着白银要塞军服的面具虫,没有雄虫,彼此的动作和招式都放开不少,招招皆是杀意和死手。
杀意?
几招过手后,阿尔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色阴沉道:“你们是维斯顿家族派来的虫子?”
几只面具虫没有回复,扬起虫翼冲向阿尔瓦,包围住他,巨大的虫翼如遮天蔽日的乌云,席卷而下。
虫翼碰撞,划出无数道星火,传出某种雷声的轰鸣。
席卷的罡风令地面的树木倒伏,密密匝匝的树叶被罡风席卷,飞向四面八方。
路维斯......阿尔瓦心脏一缩,一度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接着身体发出噼啪的脆骨声。
而吉恩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咬牙道:“这些虫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该不会是阿尔瓦那只虫子方才借着给雄虫找吃的,传递了什么隐秘的消息吧?”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阿尔瓦那只虫子突然暴起,像疯了一样,不再躲避虫翼,转而主动迎上去。
虫翼像金色的龙卷风,一个旋转就撕裂一只面具虫的身体,甚至露出了里面的内脏,那虫的身体像薄薄的纸被撕成两半。
一只、两只、三只......不到三十秒,就干脆利落地宰了三只黑袍虫。
军雌的碎片肉块,一块块儿落向地面,甚至能听到沉闷声。
这画面令虫心底惊悚。
“还有第二批!”就在此时,吉恩多突然注意到右侧方向又飞来一群白银要塞的军雌,而这一批军雌没有带着面具。
阿尔瓦熔炉金色的瞳一扫,和神情有些不解的布拉格·霍顿对视一眼,他眉头狠狠皱起,眼皮子疯狂跳动。
这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居然亲手把路维斯丢给了维斯顿家族的虫子!!!
阿尔瓦差点没呕出一口淤血,然后在所有虫的注视下,虫翼金光大灿,一度像是燃烧的太阳,发出炽盛的光芒。
阿尔瓦在半空中化为一抹流星,朝着雄虫离开的方向追逐过去。
这一刻,所有虫的眼前都一花,只能听到一道爆破声,一个眨眼,阿尔瓦的身形就凭空消失了。
金风镰虫的速度名副其实!
布拉格·霍顿一愣,没弄明白眼下的情况,不是说好了今夜佯装进攻,然后乘机救出雄虫吗?
怎么现在雄虫和阿尔瓦都不见了!
布拉格·霍顿心思电转,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下令攻向那群荒原走私者。
......
而在森林的另一端,两只虫一前一后的走着。
顶着星迩席身体的路唯星小心翼翼地跟在路维斯的身后,就像小的时候他们一起走过无数个黑夜。
路唯星佯装轻松道:“阿月,你知道吗?你走以后,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清白的了。”
“他们甚至弄出来了一个什么AI路唯月歌手,在各种APP小视频里唱歌......”
路唯星的声音越说越小,嘴角划过淡淡的嘲讽,眼底带着一缕恨意。
“那个姓李的无耻之徒直接被音乐协会除名,就连彩虹娱乐迫于舆论,都不得不在网上发表道歉声明。”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全帮你报复回去了。”
“——你死以后,所有人才开始爱你。
“——你死以后,他们才看得到你的好。
“但我不一样,阿月,我一直爱着你。”
他看着路维斯白皙清俊的侧脸、挺直秀气的鼻梁、散落的黑发,以及夜色下静谧又温润的表情,心脏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甚至生出几分恨意。
为什么你能这么冷静!
为什么你能这么漠视?
为什么你总是这般淡然!
路唯星眼底划过一抹扭曲的痛恨,一把攥住路维斯的手腕,勾起雄虫的下巴,就要压上一吻。
“阿月,我好想你......”他迫切想要做些什么,压下心脏尖锐的刺痛。
路维斯眼底一冷,他挣脱不开路唯星如今附身的军雌手腕,只能偏头避开,让那抹吻落在脸颊上。
可路唯星根本不在乎,一只手扣住路维斯的后脑勺,湿热的吻准确覆盖在雄虫的唇上,重重咬下去,喉咙发出一声满足又心痛的喟叹。
“呜......”
湿热的异物感侵入口腔,路维斯瞳孔一缩,剧烈挣扎起来,两只手腕却被路唯星扣在身后。
“阿月,我真的想你想得快疯了......”路唯星眼底弥漫水雾,眼角腥红,眼底弥漫的那股扭曲的黑雾,因为这个吻散去不少。
他露出原本清澈缱绻的眼眸。
“看在我们好不容易相见的份上,你就不和我说说话吗?”
他想用手触碰雄虫冷玉般的侧脸,却被路维斯偏头避开,祈求道:“求你和我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路维斯艰难地呼吸,黑眸冷冷地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冰冷的眼底像冰棱刺伤路唯星的心。
“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求你。”路唯星用手覆盖住那双总是温柔包容的眼睛,第一次不敢看那眼底的冰冷和漠视。
被盖住眼睛,路维斯第一次迫切有了说话的欲望,红肿的唇微微翕动,从喉咙里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粗糙如沙砾,甚至带着不稳的气息。
“滚?”路唯星露出迷茫的神情,就像一个莫名其妙被夺走玩具的孩子,表情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