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教坊司的酒坊就飘起淡淡的青梅果香,寇皖早早钻进酒坊,手里攥着刚取来的上等蜂蜜,指尖沾着未干的露水,东北腔贱萌又坚定:“梅子昨天怼我手笨得像脚,说我连果酒都酿不明白,今天我非得酿出好酒,让她刮目相看!”他熟练将蜂蜜放在木桌,拿起搅拌勺,把提前处理好的青梅果肉倒进发酵缸,指尖探入缸内试温:“约莫十八摄氏度,正是发酵最佳温度,这次绝不能闯祸,不然又要被她笑话好几天。”
他刚把青梅果肉铺均匀,身后就传来轻柔脚步声,萧婉提着素色裙摆走进来,眉如远黛、眼含春水,吴侬软语温糯带犀利:“别自吹自擂了,上次你放多酒曲,酿的酒酸得掉牙,我尝一口差点咽舌头,侍女们都没敢再尝。这次再搞砸,我不仅把酒倒去喂猪,还让你全喝了,看你还敢粗心!”
寇皖立刻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格外坚定,脸上满是认真:“放心!这次绝对没问题,我昨天就提前检查过酒曲了,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绝对不会再放错,要是搞砸了,我就把这缸酒全喝了,一滴都不剩下,绝不反悔!”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萧婉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犀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无奈与温柔,她伸手轻轻擦掉寇皖脸上沾着的青梅果肉碎屑,轻声说道:“别光说不做,好好干活,细心点,别又像上次一样,忙中出错,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没人注意,酒坊梁柱后躲着周登,素色衣袍衬得他愈发跳脱,看着寇皖胸有成竹的样子,撇嘴嘀咕:“憨货一个,还想酿好酒?等你尝出我弄的怪味,看你怎么嘚瑟!”他确认二人没发现自己,得意缩回去,盘算着:“等你尝出又甜又咸的怪味,肯定慌神,林婆婆定会罚你,看你以后还敢过得顺遂!”
寇皖丝毫没察觉异样,从竹篮里取出酒曲——他没发现酒曲已被周登混在一起,还以为是自己分好的单一青梅酒曲。他小心翼翼将酒曲倒进缸,一边搅拌一边念叨:“温度十八摄氏度,发酵时间刚好,酿好后梅子肯定夸我,说不定还会给我做胡饼,到时候就能在侍女们面前嘚瑟了。”他指尖沾着果肉碎屑和酒曲粉末也不在意,眼底满是期待,早已忘了上次因粗心酿坏酒、被萧婉怼还被侍女笑话的事。
萧婉在一旁看着寇皖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走到木桌旁,拿起一块干净的绢布,轻轻擦拭着桌上的蜂蜜罐,时不时提醒寇皖:“搅拌均匀点,别有的地方酒曲多,有的地方酒曲少,不然发酵不均匀,酒的口感会变差。还有,记得把控好时间,别发酵过度,也别发酵不足,不然又要酿坏了。”寇皖一边点头,一边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梅子,你就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出错,保证让你满意!”
夕阳西下,果酒终于发酵完成,寇皖迫不及待舀出一勺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垮了,眉头皱成一团,声音慌张又委屈:“完了梅子,闯祸了!这酒又甜又咸还有怪味,我明明检查过酒曲,怎么会这样?”他拉着萧婉的袖子,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里泛着水光,压根没怀疑是周登搞鬼,只当是自己又粗心了。
萧婉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又气又笑,接过勺子尝了一口,起初觉得怪异,细细品味后眼睛亮了:“不对,这酒越品越醇香,比单一酒曲的更有层次,只要中和咸味,肯定能成好酒。”她指尖酒坊印微微发烫,想起大唐女性酿酒技巧,连忙指导:“加少量蜂蜜中和咸味,再二次发酵一个时辰,既能去怪味,还能让酒香更浓、口感更绵柔。”
寇皖的慌张渐渐散去,连忙点头按指导添加蜂蜜,一边加一边念叨:“蜂蜜不能多也不能少,发酵时间也得把控好,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他动作格外谨慎,一旁隐身的周登气得直撇嘴,跺脚嘀咕:“这憨货运气也太好了,这样都能补救!我明明是来捣乱的,怎么反而帮了他?等着看他小宴上出丑!”心里满是不甘,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