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果酒品鉴,惊艳众人
桂杏清酿在教坊司小有名气,寇皖一心扑在果酒改良上,誓要做出适配桂花杏仁胡饼的宫廷佳酿。他借着酒坊印的手艺,反复将桂花、杏仁、蜂蜜融入果酒,可试做了好几次都不尽如人意——有时酒液酸涩难咽,有时又甜腻得发齁,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皱着眉倒掉。萧婉端着团扇,慢悠悠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调侃:“寇皖,你做胡饼是把好手,酿果酒就是瞎折腾,再这么浪费上好食材,林婆婆知晓了,定要罚你去劈柴偿债!”嘴上说得犀利,手指却悄悄在案上画好精准配比,趁寇皖低头琢磨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盘中桂花与杏仁的分量。
寇皖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贱萌又带着不服气:“你懂啥?这果酒要的就是清甜不腻、果香十足,还得刚好配得上我的胡饼,哪有那么容易?我这手艺,总比你只会站着说风凉话强!”嘴上硬撑着,手却诚实地按萧婉画的比例调整,小心翼翼将桂花磨成细粉,把杏仁去皮去尖,只取最醇厚的上层蜜露,一点点加入果酒中,仔细摇匀后密封好,放在阴凉处发酵。萧婉站在一旁,看着他满头大汗、鼻尖沾着面粉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嘴上却不饶人:“就你这毛躁性子,按这比例做,能做出好喝的才怪,笨得很。”
寇皖没反驳,盯着萧婉悄悄调整的配比,重新调配食材,守在酒坛旁一遍又一遍试做,倒出的酒不是酸涩刺鼻,就是甜得发腻,急得他抬手拍了拍大腿,吐槽道:“这破酒比当初学做胡饼还难!再不行,我就装一坛给贺大人送去,让他也尝尝这‘苦果’!”萧婉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声音温软却犀利:“还好意思说,就这味道,贺大人尝一口,怕是连你最拿手的胡饼,都要一起吐槽。”嘴上说着,趁他转身去添水时,又悄悄往酒坛里加了一勺蜂蜜,撒了点磨细的桂花粉。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看得好奇,凑上前来轻声追问:“萧婉姐姐,这果酒为啥有时候又酸又涩,有时候又太甜呀?”萧婉转过身,语气温柔地解释:“这果酒的口感,全看食材配比和发酵火候。桂花性温,杏仁润口,蜂蜜要取清晨凝结的那层蜜露,多放一点就甜腻,少放一点就酸涩;发酵的时候还要避开强光,不能沾生水,不然就会丢了本身的果香,变得难喝。”寇皖耳尖竖着,悄悄把这些话记在心里,默默调整好食材比例,用力摇匀酒坛,仔细密封好,放在阴凉通风处静置。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寇皖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酒坛旁,小心翼翼打开封口,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漫满整个庭院。他倒出一杯,酒液清亮通透,泛着淡淡的杏黄色,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大笑起来,对着萧婉大喊:“成了!婉婉你快看,我成功了!”语气里满是雀跃,连身姿都不自觉地挺拔了几分,脸上满是成就感。
萧婉走上前,拿起另一杯尝了一口,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嘴角悄悄上扬,语气依旧带着毒舌:“勉勉强强能入口,比你之前做的那些难喝的强多了,总算没白费我偷偷给你调的比例,不然你再折腾几天,也做不出能配胡饼的酒。”说着,她拿起一块桂花杏仁胡饼,咬了一口,再喝一口果酒,眼底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寇皖得意地扬下巴:“那可不,我这酒坊印的手艺可不是白练的,再加上你这点小帮忙,肯定成!”说着倒酒端给赶来的贺知章和林婆婆:“二位尝尝,这是我新改良的桂杏果酒,配胡饼刚好。”
贺知章抿了一口,捋须大笑:“妙哉!清甜不腻、香气绵长,配胡饼堪称绝配,憨豆你这手艺,比长安酒坊匠人还厉害!”林婆婆也点头称赞:“温软不烈,贵人肯定喜欢,你们俩手艺越来越好了。”
寇皖笑得眉眼弯弯,对着萧婉炫耀:“看见没?贺大人都夸我,勉强给你记一功,下次做胡饼多给你留一块。”萧婉翻个白眼拍他胳膊:“少往脸上贴金,没有我,你这辈子都做不出这酒,至少留两块胡饼,不然就告诉贺大人真相。”
寇皖连忙讨饶:“两块就两块,可别造谣!这酒是我熬夜琢磨的,你顶多算辅助!”萧婉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笑意,默契尽显。
躲在廊下阴影里的周登,本想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往果酒里加醋捣乱,破坏寇皖的成果,可看着寇皖成功的模样,再听到周围的夸赞,气得直跺脚,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酿个破酒,我也能做,而且比他做得好!”说着转身想溜走,慌乱中没注意脚下,一头撞到了廊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嘴硬地嘟囔:“我故意撞的,又不疼!”这模样被旁边的小丫鬟看到,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寇皖见状调侃:“周大人,偷看还撞柱子,传出去可要被笑掉大牙!”萧婉也轻笑:“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算长记性了。”周登脸涨得通红,揉着肩膀灰溜溜隐身逃走,众人哄笑。
贺知章看着热闹,捋须笑道:“你们俩一闹一怼,倒有烟火气,这酒配胡饼,宫宴上定能惊艳贵人。”林婆婆也拉着萧婉:“你们这‘桂杏组合’,以后就是教坊司的招牌了。”
寇皖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以后这桂杏果酒配胡饼,就是教坊司独一份!”萧婉怼他:“少得意,下次做差了,我才不管你。”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胳膊,温柔藏在眼底。
夜色渐渐变浓,教坊司的灯火依旧明亮,桂杏果酒的清甜香气,混着桂花杏仁胡饼的酥香,在庭院里久久不散。众人的欢声笑语、萧婉的犀利吐槽、寇皖的得意炫耀,还有周登狼狈逃走的模样,交织在一起,藏着二人之间的默契,藏着打脸捣乱者的爽快,更藏着盛唐烟火气里的温暖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