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
两车频道同时被切入中控室,路子琛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止住傅翊的拼劲:
“你以为咱们现在的车和人家幻影的有可比性!就刚才过雨区的那会儿,人家新装上的疾风2.0在雾里连石子儿都看得清,凌序车上的AI助手会提供最优方案,哪用得着和你一样一场比赛下来把车干报废!我跟你说傅翊,你现在涡轮过热,小心还没杀到最后冲刺,引擎先爆掉歇菜了!”
“你能不能愿我点好的!”
傅翊话音刚落,就听见另一边程立雪飞速报完路书后,对闷声不吭的关山月道:
“7秒的差距蔷薇,现在想追上他们,只能在下一个连续弯里找机会!三个弯,如果你能在这三个弯里把7秒追回来,出弯的时候贴住他们,直道还有机会!”
关山月冷静盘算,突然吼道:
“这踏马是个不可能的事!”
在中控室捂住脸心疼车的路子琛眼里,她蓦地踩死油门,逐渐逼近已经并排进第一个弯道几乎紧贴的两辆车,几乎每一个拐弯都踩在最晚刹车点。
凌序盯着倒视镜内被傅翊挡着但已经能看清车头21号白车,耳边留意AI播报的昨晚刹车点,但却被比他更晚刹车的傅翊抢先半秒,顷刻间再使出第二个弯道时和他并排。
但显然有人比他更疯。
车身飙出第三个弯道的一瞬间,另一辆白色的赛车紧咬着他的车尾,“碰”的轻撞贴紧了凌序的另一侧,并且再不断追咬!
直到看见车稳稳出弯,三秒前将关山月半个车胎和悬崖边擦身而过的场景收入眼底的路子琛才将心脏稳稳放心肚子里。
前方,八百米直道,终点线。
路子琛都要哭了!
谁敢想最后一个发车的关山月竟然一路追了上来!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车冲过终点线。
关山月松开油门,让车滑行了一段,然后慢慢停下来,就听中控室内的路子琛激动的打开麦,连忙吼道:
“蔷薇!赢了!这场比赛你跑的太好了!你知道你的成绩是多少吗!42分17秒12!你比洛起跑的还快!刷新了雾岚山跑道新成绩!”
“我听到了子琛,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的。”
其实这场比赛从别停沈澄云的那刻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至于成绩不成绩的——
关山月瘫在椅子上喘气,随后和程立雪默契的摘掉头盔揉了揉震到发疼的耳朵,一下车便被早早埋伏在旁边的夏逸和傅翊捂了个完全!
“我去妹宝!你可太牛逼了!”
夏逸一把勾住关山月的脖子,蹭乱她盘在脑后的低丸子,人很惊喜但没显得太过于惊喜,好像很早之前就知道关山月本该有如此的实力。
“要论天才,谁能比得上我们蔷薇呢。”
傅翊骄傲极了,满不在乎的瞟了眼缓缓下车的凌序,故意高声大喊:
“我们蔷薇啊,可比上次试跑还快了一秒呢!”
“我的天哪——”
程立雪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憋了一肚子气顺手给了傅翊和夏逸一人一拳:
“还是不是一个车队的了,这种事都瞒着我!亏得我一开始还替蔷薇担心,谁知这家伙一开始试跑就比洛起慢半秒啊!”
关山月宠辱不惊,面无表情的摊摊手: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
“这还不是咱们最后发车让我总有种落后别人的预感!”
几人往休息室走,电梯门倏地弹开,程立雪话音未尽,正好和一早像是知晓他们会出现在这儿的凌序撞了个正着。
他什么话也没说,从换好的常服口袋里掏出赛车证递给关山月。
关山月眨了眨眼没接,她挥开他的手,同时也是看在曾经是队友的份上,不想让他在这个圈子里的脸面太难看:
“我不像你凌序,因为我知道我今天必赢,所以我根本连丢在车队某个角落的驾驶证找也没找。”
“那是你的事,还有,生日快乐。”
就在关山月四人背身走开的一瞬间,同样和他们背道而驰朝向另一个通口的凌序冷冷留下这么一句,随后只听“哗啦”一声什么被撕破,继而凌序随手将东西丢到脚边垃圾桶,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管他了,快收拾收拾准备回吧,今天蔷薇生日,叶阿姨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我都等不及了。”
说罢程立雪挽住关山月将人往休息室拉,岂知刚将门开了条缝,夏逸就见程立雪莫名其妙的大叫一声,猛地重重合住门,指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吓到:
“他他他他他他他——!”
“什么啊,看见鬼了?”
夏逸无所谓的拧动把手重新打开,下一秒,他直接“我艹”的爆了句粗口,和程立雪一模一样的哑口无言,默默往旁边站,将视线让给一头雾水的关山月。
不等她回头,休息室里原本坐着的男人已经弯眼笑着朝关山月走来。
傅危止还没开口,只是压下一片阴影,被早就知情的傅翊挠挠头叫了声“小叔”。
几乎同一时间,关山月瞪圆了猫眼提起一口气,她比刚才赛道上面对弯道时的反应更快,攥紧拳头一转身,脸颊涨红的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在这?!
这么说——
刚才的比赛他都看到了!
但一想到雾岚山本就是华拓的地盘,关山月顿时泄气的垂下脑袋,接受掉马甲后来自傅危止的审判。
空气沉寂了两三秒。
傅危止温柔的描摹了会儿小姑娘被风撩的张扬凌乱的发丝,薄唇轻启说:
“不是说要在生日这天先拆我的礼物,我都带来了,就放在车上,蔷薇愿不愿意先和我去看看?”
傅翊:“?”
夏逸:“?”
程立雪:“?”
很标志的三脸问号。
-
停车场,迈巴赫内。
哪怕窗户大开,清爽的山风吹得关山月好不容易拢好的头发又开始乱飞,那股浮现于面颊的燥热久久无法从皮肤表面消散,愁的关山月双眼绝望。
本来跑完比赛她都忘了这回事。
但一看到另一个当事人这张早晨鸡飞狗跳中不小心被她拍了一掌的脸——
关山月咬住下唇焦虑厮磨,就见傅危止伸过来了一只好看修长的手,轻轻牵住了她掐住掌心的指尖:
“昨晚…是我的错。”
关山月听他莫名其妙的认错,一歪脑袋噼里啪啦一顿说,结果没有半句在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