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学会接吻后的两个青涩笨拙的人掺杂着沉重呼吸的两唇比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任何一个亲亲还要深沉、还要闷重、还要抒发心底已经用亲昵接触无法倾诉的爱意。
粉色睡衣从下之上被一大一小两只手轻抖着解开到只剩一颗时,关山月忽的摁住了傅危止的手,泛着甜的柔软嗓音含了颤:
“我们、我们好像没有——”
套。
小姑娘神色轻凝,用气音做了个唇形。
傅危止低低一笑,拉开抽屉时往她鬓角又轻轻啄了下,声音带了点鼻音和笑的解释:
“凑巧了,上次在老宅的那两盒,我带回来了。”
一提起这件事,本来缩着脑袋羞成鹌鹑的关山月暴露在空调房里微凉空气里的皮肤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眯起眼睛,支吾着声音轻嗔某人藏得深沉的小心思:
“傅甜甜,你可真是未雨绸缪。”
傅危止明媚一笑,不置可否。
床头灯倏然一暗,连微光也不再敢看两人透着无尽爱意的唇齿辗转贴合。
空气里传来一道塑料薄膜撕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比“砰砰砰”一连串宛若重鼓震懵两人的敲门声更先来的是关山河单纯清脆的呼喊:
“阿姐你睡了吗!我就说校服我自己熨吧!幸好我现在想起来了,不然等明天早上再穿——”
“等等!”
屋里掺着莫名音调的惊呼硬生生截断了关山河敲完门就拧动把手的习惯。
“嗯?”
小孩无辜的眨了眨眼,疑惑的挠挠发。
紧接着,他没注意到已经暗下去的门缝重新亮起了灯,半分钟后,夹杂着燥乱的趿拉拖鞋声愈来愈近,紧扣的门板蓦地被一股风吹似的力气揭开条缝——
关山河只见他家阿姐通红着一张脸,在看到他时还突然垂下脑袋,一句话也不说的把白色的夏季校服往他怀里一丢,作势便要关住门。
“唉,阿姐!”
小孩懂什么啊,见她脸色不对很直白的关切道:
“阿姐是不是生病了,脸好红啊。”
“没没有!”
关山月皱眉反驳,随后抬腕看表时发现洗澡前早就摘掉放到床头了,于是只能佯装正经清了清嗓子,摆出姐姐的架势教育说:
“快去睡觉,没看现在都几点了。”
“这不才快十一点,你自从上了高中之后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
不再对猫毛过敏的关山河刚从客厅撸了一圈四月才看了眼表,他大惊小怪的眯起眼睛看了眼不对劲的姐姐,耸了耸肩撇嘴道:
“行吧,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明天七点要起床呢,你赖床我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
关山月憋着小脾气讪讪回怼。
“哦对了阿姐。”
关山河轻描淡写的再次提醒她:
“你睡衣扣子扣岔了。”
“有完没完了关山河!”
关山月“砰”地关上房门,等到心底那股如洪倾泻的羞怯缓缓停止作祟的悸动,她含着微微泛肿的下唇抱住双膝靠门滑下去时,一双溢了水雾的漂亮眼睛憋着难为情对上床边忍俊不禁的傅危止,整个人瞬间烫成了番茄,大着胆子小声问:
“那、还要继续吗?”
傅危止抿唇闷笑不说话。
他迈步挪去,弯腰去捞缩在角落的小姑娘时,透过慌乱之间没来得及扣紧最上面两颗纽扣的淡蓝睡衣领,被微弱的暖橙色床边灯映照出线条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腹。
关山月被他半抱到床上,等人像哄小孩似的将她完完全全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俯身轻轻往她额头落了个吻后——
傅危止指腹留恋的蹭了蹭小姑娘触手温软的脸颊,这才声音温润的解释:
“蔷薇,你这个月的生理期好像还没来?”
说到这关山月缩进被子里哼了声,嗓音低低道:
“这两天太焦虑了,推迟了…”
傅危止顺了顺她的发,眉眼间心情极好的笑就没褪过:
“不着急,策划案不急,这件事我们也不急,说出来怕蔷薇笑话,我这只色心不小的大灰狼,刚刚也有点露怯。”
“为什么?”
关山月眨着眸子,松开了攥紧的被边,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红着脸含含糊糊的问:
“这不、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嘛…”
“嗯——”
傅危止抬眸想了想,干燥的手心牵住小姑娘的轻柔摩挲,末了直言不讳道:
“总觉得你还小,怕你难受,怕你会疼。季砚说的不错,我好像、确实担得起‘老畜牲’这个称呼。”
“哪有!你别听他瞎说,自己也不要乱想。”
关山月皱了皱认真的小脸,她一手撑着自己坐起,然后抱住傅危止的脖子埋在他温暖的颈窝摇了摇,扯长软和的声音说:
“傅危止,我觉得呢,我们俩都需要一个抛开一切烦恼的假期来缓冲缓冲最近排山倒海式的工作压力。你不觉得吗,哪怕在那么远的苏黎世养伤,你的心也从来没有真正休息过。而且——”
关山月眸光意味不明的瞄了眼门外,淡淡沉了口气道:
“我也可算是明白奶奶那句‘你们带着孩子干什么都不方便’了。”
傅危止搂着她的腰,笑着点头道:
“这个提议不错。”
他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被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松开他退避三舍的小姑娘顶着张神色紧张的小脸试探问:
“傅甜甜,不会向你这个天天行程爆满的总裁大人申请时间去玩,我还得写策划案吧?”
傅危止被她逗得偏头一笑。
男人点了点关山月的鼻尖,他轻垂的眸子含着细碎的暖光,就那么静静的描摹了一会儿少女干净清恬的脸,温声低语道:
“这个‘策划案’,我们不是很久以前就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