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先生呢?
如果她就是陆先生追回国的女人,那她跑来招惹自己,是为了什么?
玩腻了?失去兴趣了?所以回来找他?
周序深揉了揉额头。脑子里乱成沸腾的粥。
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不能再猜来猜去。
他要问清楚。
犹豫了一会,他拨通了陆先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陆总,”周序深开口,“抱歉,打扰了......”
他正要说下去,听筒里传来别的声音。
隔着一段距离,模模糊糊的,有人在大喊大叫。
“……勒克司,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序深握着手机的手无形收拢,攥到虎口发麻。
那个声音。他认得。
勒克司没有捂话筒,也没有避开。
他就那么坐着,开着外放,让他听门外的声响。
砰砰砰,砸门声。
“……勒克司,出来,我们谈一谈。你不见我,我就不走。”
待确定他听清了,勒克司才说,“周总,我想您也听到了,我今天没空。如果您有事找我,提前联系我助理安排时间。再见!”
不等周序深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周序深举着手机,听着忙音,没有动。
阮金去找陆总了,并且被挡在门外。
他应该打个电话给她,问她去那里干吗?拿着他给的三百万还不够吗?还要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又或者,他应该停止打款,不要再和这种女人有任何牵扯。
但她的行为是将他架在火上烤,他从里到外都是烫的。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那片焦灼里浮上来。
“去华尔道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打了一把方向,变道朝华尔道夫驶去。
华尔道夫的总统套房外,阮金站在走廊里,砰砰敲门。
“勒克司,你出来!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服务员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阮金靠在墙上,清了清嗓子,然后接着喊:
“勒克司,”你不出来,我就在这里喊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玩弄女人感情、搞大肚子不认账的渣男。”
门里,勒克司的助理站在一旁,面色为难。
“陆总,前台打电话说,阮小姐在外面说…说她怀了您的孩子,说您是渣男,不肯负责。她们不敢管,问要不要报警。”
勒克司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报,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用。”
他看了眼时间,继续看财报。
看完一页,又翻了一页。等他翻完第三页,才合上财报,拿起手机,拨通了置顶电话。
电话接通。
那头很吵,似在什么公共场合。
然后吵声远了,她应该是走开了几步,才说:“喂,陆总。”
“黎雯,”勒克司靠在沙发背上,辨听着她声线里的疲惫,“你在哪?”
“在审片,”她压着嗓子,怕被人听见,“陆总找我有事?”
勒克司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皱了皱眉。
“你对我,就非得这样说话?”
对面显然不是那个过去跟在他身后的女下属了。
她从容、得体、无可指摘地开口:“抱歉,陆总,我正在工作。您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勒克司捏了捏眉心。他自问身体健康,心肺功能更是好得离谱。毕竟常年健身、攀岩、冲浪,体检报告从来没有任何箭头。
但每次听她说话,都要心梗的程度。
“你的小朋友在我这里闹事。”他直接提出要求,“你再不过来认领,我就报警了。”
“什么小朋友?”
黎雯问完,立马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阮金。
“勒克司,你不要欺负她。”
她因着急而直呼其名,反而让勒克司绷紧的唇线松了点。
“我欺负她?”他眉峰挑了挑,“她嚷嚷着我骗她感情,不肯负责,还说怀了我的孩子,害得我成为圈子里的笑料,你觉得是谁欺负谁?”
黎雯扶额。
这听起来就像是阮金会干的事情。
“你稍等,我这就过去。”黎雯的声音软下来,“你别动她。”
“嗯。”
电话挂了。
勒克司举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袖口,回头看了一眼助理。
“中午订个餐厅,两个人的。”他说,“我要请黎小姐吃饭。”
助理愣了一下。“那阮小姐...”
“有人会来认领的。”
并且会比黎雯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