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好变态。洛亓安蹙起眉头,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扭头看着自己的枕边人,而后勾起发丝,放在鼻下沉醉地嗅——冷杉香,好闻!再次睁眼时,视线充满情和欲——温柔、粘腻、狠劲。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挪过去,伸手环住白荆楚的腰,动作很小,不会吵醒熟睡中的人。
一下,就一下,抱一下就好!
一下过了,他将头蹭入颈窝,全身贴近。
天沉作墨蓝,夜色浸满灵窗棂,寒月斜挂在檐角,星子疏疏落了几点,屋里闷得让人心头发堵。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洛亓安一直闻着冷杉的气味,一直睡不着。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东西,压低声音道:“你也没睡着吧?”
没人回应。
难道是我猜错了?不可能啊。
于是……他又说了一句:“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
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本领硬。
这一次,他没有发音,而是像在树林里那样,悄悄吻上了白荆楚的脖子,冰冰凉凉的,很软很舒服,嘴唇没有放开。没多久,皮肤就升温了,甚至有些发烫。
终于,洛亓安放开了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那是赢家对输家的嘲笑。
“还不承认?”
再装高冷,我可就要来第二次了哟!
眼见事情瞒不住,白荆楚艰难地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用一种刀人的目光盯着他,眉毛压在眼睛上。
这是……恼羞成怒了?
“无耻!”几个大字重重甩在洛亓安脸上,好在声音不大,听上去竟然像打情骂俏。
洛亓安见对方并没有急着推开自己,反而任由自己贴着胸膛,抱着腰,心情大好!
靠,早知道就不憋这么久了!
“是你先不理我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白荆楚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又骂道:“蛮不讲理!”
“是是是,我无耻,我蛮不讲理,那阿兄要怎么惩罚我?”
他笑眯着眼说,手上却抱得更紧。
这间房里还有第三人,白荆楚不好和他当面起冲突,只能使用缓兵之计,“日后找你算账!”
洛亓安可不想等什么日后,他只想当下,故意掐了一下腰上的肉。
那里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被这么一折腾,白荆楚只感觉又痒又疼,吓得浑身激灵,更加羞恼了,“走开!”
洛亓安又是一掐。
“滚!“
又又是一掐。
白荆楚无语了,用力锤击臂膀,最后艰难地背过身去,懒得和这种登徒子浪费口舌。
“嘶——”洛亓安发出一声闷痛,因为打的地方刚好是受伤那只。
白荆楚闻声旋过脑袋,担心地蹙眉,“抱歉,伤口裂了吗?”
“不疼。”
“……”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生气地旋回头不说话了。
阿兄呀阿兄,你究竟是恼多一点,还是喜多一点?分明可以推开我的呀!
可是你没有,你宁愿骂我,也不肯推掉我。
洛亓安抓起他的手,放到下面。
“阿兄,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近乎是缠绵和温热的语气。
白荆楚为人清心寡欲,从小到大都是万人模范,从未接触过有关这方面的事,连春宫图长啥样都不知道,完全是萌新小白。
他只是微微触碰到,就被吓得抽回手。
可洛亓安紧紧抓着不放,反而更加用力往下按。
“真的,我感觉我要死了!”
白荆楚没想到身旁睡了个大色狼,脸上那是又红又烫,局促不安。慢慢地,他居然发现自己也心动了。
伤风败俗!恬不知耻!
不知道是骂自己的,还是骂洛亓安的。
“阿兄,你吱个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不勉强你。”洛亓安的声音有期待也有失落。
白荆楚转过身,扭扭捏捏问道:“我……我要怎么帮你?”
洛亓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眼骤然睁大,反映了一会,才温柔地讲解。
……
顶天立地,坚如磐石,有一骇人的点……这磐石像刚从炉子里取出,发烫得紧。
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
“会不会……被发现?”
“放心,他没醒。”
……
半晌,他才颤抖着将手放到空气中。
洛亓安感受到他的,喘着粗气道:“我也帮你。”
“不……不用了。”白荆楚及时抓住,这才避免二次触碰。
“可是你会难受。”
“先睡吧。”
“可……”
白荆楚伸手捂住对方的嘴,摇摇头,然后转身躺下了。本来帮一个人已经把老脸丢光了,还来第二次那就真的见不得人了。
为了防止偷袭,他故意睡得远远的,完全是边边去了。
洛亓安看着他,心头莫名有些难受,但奈何对方不让,只能作罢。
对不起。
对不起……
即使有意拉远距离,可手心还是热得厉害,触感格外清晰,在皮肤上勾勒轮廓。白荆楚蜷缩成一团,浑身瘙痒难耐,脑子发晕得一整宿没睡。
翌日,他干脆早早起床清理作案现场。
“道长,起这么早?”
“是,今天还有点事,屋里之人麻烦二位帮忙照看一下。”
还好及时清理完,不然可遭大殃了。
这时,洛亓安也穿好衣裳出来,男人一看,瞬间明白是哪两位。
“嗐,小事,说什么麻不麻烦的。”
道过谢,白荆楚没有吃早餐,直接和洛亓安御剑回到了万骷尸山。
“疯魔女这次肯定提高警惕了,你都当心点。”
上次差一点就能得手了,可惜关键时候掉链子,这一次,势必要将疯魔女捉拿。
为了防止人单力薄,两人在尸林中结伴而行,可是找遍林子,也没有发现疯魔女的身影。
尸体全是没有灵力的凡人,至于外裹的那层缠丝像是头发,和疯魔女身上的别无二致。
直到天黑,也还是没有什么重要收获。
“我看那东西是学聪明了,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再回来,我们先回去吧。”
白荆楚不信邪,后面几天又带着洛亓安来搜罗,还是无功而返,最后只得带着周家二子先返回玄冰城。
“多谢仙长相救!”周晚道。
“应该的。”
“多谢仙长相救!”周来财道。
“……”
“我有话要问你?”
诶?不对吧不对吧,连句客套话也不给?
周来财从鬼门关经历一遭,不用旁人多加劝阻,自己便点头答应了。
果然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步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