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温棠是被手机震醒的。

苏晚打了十几个电话，微信消息炸了。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苏晚：出事了！！！快看微博！！！】

【苏晚：沈辞那个狗东西！！！】

【苏晚：温棠你看到了吗！！！】

温棠瞬间清醒了。

她点开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Candy抄袭#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发帖人是一个刚注册的新号，但内容写得非常详细——说她大学时期“借鉴”了某位前辈的作品，说她的成名作《心空了》和某本国外绘本“高度相似”，还贴了几张对比图。

温棠一张一张地看。

对比图做得很专业，角度刁钻，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只要是真正的画手都能看出来——那是完全不同的构图、不同的笔触、不同的情感内核。

评论区已经炸了。

“原来是个抄袭狗啊。”

“亏我还买了她的书，恶心。”

“L.S.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这就是她蹭热度的底气？”

“脱粉了。”

温棠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气。她知道这是谁干的。那些对比图，那些所谓的“证据”，每一张都带着同样的套路——断章取义，移花接木。

沈辞。

手机又震了。是沈辞。

【沈辞：看到了？我说过的，50万。】

温棠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温棠：是你发的？】

【沈辞：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素材。发帖的人是别人。】

【温棠：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沈辞：这不是威胁，是交易。50万，我把所有东西删干净。不然的话——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温棠深吸一口气，截图，发给了苏晚。

【温棠：他承认了。】

苏晚秒回。

【苏晚：报警！！！告他！！！】

【温棠：先不急。】

【苏晚：不急？？？你被全网骂抄袭了你跟我说不急？？？】

温棠没有再回。她坐在床上，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像有一万个人在同时说话，说她是小偷，说她不配，说她骗了所有人。她知道不是真的。她知道那些画是她一笔一笔画的，每一个线条都是她的心血。

但在网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声音更大。

手机又震了。是陆司珩。

【L.S.：看到了。】

【温棠：嗯。】

【L.S.：那篇文我看完了。对比图是假的。】

温棠愣了一下。

【温棠：你怎么知道？】

【L.S.：你不是那种人。】

她盯着那行字，鼻子突然就酸了。

【温棠：你不问问我？】

【L.S.：不用问。我信你。】

只是几个字，但温棠觉得，比任何人的安慰都有用。在这个所有人都指着她说“你是骗子”的时候，有一个人说“我信你”。

她吸了吸鼻子，打字。

【温棠：谢谢你。】

【L.S.：不用谢。你现在在哪？】

【温棠：家。】

【L.S.：我来找你。】

那天上午，陆司珩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温棠正坐在画桌前，手里拿着画笔，但什么也没画。纸上是一片空白。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了一眼空白的画纸。

“画不出来？”他问。

“……嗯。”

“那就不画。”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棠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慢慢放松下来。

“陆司珩。”

“嗯。”

“你不怕吗？如果他们说你也——”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没抄。”

沉默。

“而且，”他顿了一下，“就算你真的抄了——”

温棠抬起头看他。

“我也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