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的眼眶红了。“你这样不对。”
“我知道。”他说,“但这就是我。”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温棠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这个人陪着,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那天下午,温棠做了一件事。
她打开微博,发了一条长文。
标题很简短:《关于抄袭的回应》。
她没有骂人,没有卖惨,没有找任何借口。她只是把事实一条一条地摆出来——那张对比图的原图是什么时候画的,那本所谓“被借鉴”的书是什么时候出版的,她自己的画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时间线清清楚楚。
最后她写了一段话。
“我不是天才,只是一个喜欢画画的人。我画的每一张画,都是我自己。如果有人觉得我抄了,欢迎拿出证据。如果没有,请停止造谣。我不会被你们打倒。”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发出那条长文之后不到一个小时,陆司珩转发了。
他只写了四个字。
「我信她。」
简简单单,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四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力。
评论区又炸了。
但这一次,风向开始变。
有人去查了对比图的来源,发现发帖人的IP地址和沈辞的公司在同一个城市。有人扒出沈辞当年盗用温棠画作的旧事。有人翻出温棠学生时期的作品,证明她的画风一向如此,不存在“突然相似”。
真相像水底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
那天晚上,苏晚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风风火火的,手里拎着一袋零食,还抱着一箱啤酒。
“我来陪你。”她说,“今晚不醉不归。”
温棠看着那箱啤酒,笑了。“你是想来喝酒吧?”
“顺便陪你,不行吗?”
苏晚把零食和啤酒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司珩,挑了挑眉。
“你也在这?”
“嗯。”
“陪了一整天?”
“嗯。”
苏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温棠,嘴角弯起来。
“行,还算靠谱。”
陆司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晚在客厅里忙前忙后,把零食拆开,啤酒摆好,把电视调到一个什么综艺节目。
“来来来,看综艺,笑一笑,忘了那些糟心事。”
温棠被她拉过去,坐在沙发上。陆司珩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苏晚看看温棠,又看看陆司珩,忽然说:“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们没有。”温棠说。
“你们坐在那就是在秀恩爱。”
温棠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吃了很多零食,喝了很多啤酒,看了好几期综艺。苏晚喝多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温棠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她转头,看到陆司珩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着他的头发,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温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你骗人。”
他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
“温棠。”
“嗯。”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反对我们——”
“那我就站在你这边。”她打断他。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说真的?”
“嗯。就像你对我一样。”
沉默。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快得像擂鼓。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你的也不慢。”
温棠笑了。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夜风很凉,但他的怀抱是暖的。
她想,不管前面是什么,她都不会怕了。因为有他在。
那篇长文发出的三天后,沈辞的账号注销了。
发帖人的账号也被封了。平台官方发布公告,确认那些对比图是恶意拼接,不构成抄袭。
温棠的清白,终于被所有人看见了。
但对她来说,清不清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信她。在所有人指着她说“你是骗子”的时候,他说了四个字——“我信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