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结束了。”

“几点结束的？”

“九点。”

温棠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快十一点了。他训练结束就开车过来，连休息都没休息。

她放下勺子，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陆司珩。”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用谢。”

那天晚上，他没有急着走。温棠坐在画桌前，他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她继续改稿，他看手机回消息。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他的手机偶尔震动的声音。

这种安静让她觉得很舒服。不用说话，不用刻意做什么，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好。

“陆司珩。”

“嗯。”

“你季后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是多行？”

他想了想。“能赢。”

温棠笑了。“你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是答应过你，赢了季后赛请你吃饭。”

温棠愣了一下。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刚认识的时候，确实说过“赢了季后赛请你吃饭”。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记得。

“那你可得赢。”她说。

“嗯。”

“输了的话——”

“不会输。”

他打断她，语气很笃定。不是那种逞强的笃定，是真的相信自己会赢。

温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很羡慕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知道自己能行。

她也想变成那样。

“陆司珩。”

“嗯。”

“你打比赛的时候，会紧张吗？”

“会。”

“那你怎么办？”

“继续打。”

“不怕输？”

“怕。”他说，“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打。”

温棠想了想这句话，忽然觉得，他说的不只是比赛。

“那我画画的时候，也怕。”她说，“怕画不好，怕被人说，怕——”

“怕什么？”

“怕别人觉得我不配。”

他没问“不配什么”。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那种人。”他说。

“你怎么知道？”

“你的画不会骗人。”

温棠看着他，鼻子有点酸。他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每次说出来的话，都刚好能接住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画桌，重新拿起笔。

她开始画了。

不是官方的设计稿，是自己想画的东西。画的是一个人打游戏的侧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专注。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根线条都在确认，每一个阴影都在推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他。可能是因为她现在最想画的，就是他。